“这样的招数我只见过两个人用。”

她知问起这些非常冒昧甚至失礼，可她必须得问一问。

那他的父亲就不是任何姓的修士。

清音表一顿，笑意有些挂不住。

“别了，隔墙有耳，若被兰氏的人听见你议论鹤归君，你就完了！”

“师兄——师兄的母亲原来是我的师叔之一么？”新芽试探，“我能问问是谁吗？”

她似有些局促：“刚才是师兄堵住了他们的嘴是不是？他们突然不说话了，师兄招快速准，往日从未见过，确实厉害了许多。”

合宗这么久从未听人提起过清音的父母，师父说起这个都语焉不详不愿多谈。

“莫不是旧难忘？”

她刚想细闻，他已经退开一步了。

“我哪里是议论，我只是为他不平，堂堂兰氏骄，被那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妖女玩——”

她眨了眨，周围的议论纷纷全都消失了，此刻夜静得只能听见他们彼此的呼声。

嫁给了谪妄君，后来又差嫁给家主大人，此女到底是何方神圣？”

新芽盯着清音的反应，瘦削的粉衣青年站在影里面，她在他上闻到一很淡的味。不像他上之前那柑橘香，是另一更冷更燥的气味。像很很的夜里，她坐在某个久远的地方闻到的风的味。

她望向清音，阖了阖：“上次师父同我说起过师兄的世。”

“我母亲名唤白炎夏，我的名字与她的名字是反义，不来自父亲或母亲任何一个人。”

他会是什么反应？

她一定踩到了他的红线。

清音的反应很平和

他没有生气。

新芽尽量隐蔽地观察他的反应。

他走到门边，仰望着暗来的天，新芽怔忪地想起，天居然已经黑了。

“师兄动手也不但是为了我吧。”新芽思索着，“师父说师叔死得凄惨，你那时还很小，是他们那些话让你想起了从前么？”

这外面但凡遇见一个人，都是把她放在火上煎烤。

又有人在说：“鹤归君那样的人被她耍数次，为何还要邀她来住这样的地方？”

他们赶路来到兰氏，现在天又黑了，她是睡了一晚过去吧？

“师兄。”新芽往前一步，望着清音晦暗不明的睛，“师兄的母亲是谁呢？我并不记得有哪位殿主姓，莫非师兄是随父姓？”

可他母亲的死要是跟父亲有关，还死得很惨，又怎么可能让他随父姓？

“师兄，我没听他们说话。”新芽慢慢，“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些事。”

金屋人，她本来想去透透气，又实在无可去。

一个是兰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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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妹不要听他们胡说。”他夸张，“他是兰氏骄，你也是我们合宗的骄女，是师父认定的一任合宗掌门人，为合宗未来掌门，若无一些债岂非名不副实？”

要生气了吗？

那今天晚上岂不就是兰坠夜的婚礼？

他会不会掉就走？

清音走来，脚步轻得她本听不见，外面的说话声一波一波，比他脚步声大多了。

新芽立刻收回脚步，不想去了。

清音自己都会给自己改名字，不跟那个人姓。

她很疼，心底有危险的潜意识在警告她，她分不清到底哪里错了。这段时间她边一直没有别人，只有清音一个，如果真有什么错了，不是她自己，那就是——

一个是辜云翊。

“那现在这算什么？真是不明白。那合宗女弟也是，几次与鹤归君扯上关系，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新娘却换成了别人。”

说话声戛然而止，新芽察觉清音已经走到她边，他缓缓收手，似乎什么都没过一样。

清音的回应打断了新芽的思绪。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也不能再等去了。

“怎么可能，若真的旧难忘，又怎么会娶别人？鹤归君最是自独的一个人，向来不在乎俗世礼法，他不是会为了家族大义委屈自己的人。”

“我母亲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