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与常恩预料的不差, 会试后两场风平浪静，再没有现第一场那样的危机。

熬过三场会试，待他一疲惫的踏贡院时，抬便见红霞漫天, 他角微扬, 心这般景致, 想来是个上好兆。如今该的努力都了, 便只等半个月后放榜了。

……

这日傍晚，常恩来到京城靖安里一府宅前。只见那府宅墙耸立，朱漆兽大门厚重敦实，一对青石雄狮巍然屹立在门前两侧，显得肃穆不已。

而最显的便是门楣上挂着御赐“博府”的描金牌匾, 听路过的行人议论此乃圣上亲笔题字。

此时博府门前停着一辆不起的车，他刚要上前, 便见一个穿着面的中年男人从侧门走, 那人垂得极低，面上满是窘迫与失落，只一言不发地上了车快速离去。见那门房面如常, 常恩心想, 这般场景对方应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信步踏上石阶，门房只当他也是来请托办事的，不过还是依礼询问，“敢问阁何人？可有拜帖？”

常恩拱手，态度谦和，“劳烦小哥通禀一声，在李常恩，与府上博指挥使乃是旧日至, 同手足，多年未见，特来登门探望，因来得仓促，未曾备拜帖。”

门房听见这话，心里便犯嘀咕。他家主人位权重，往来宾客皆是面人，前这人衣着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是与主同手足的挚友。莫不是故意攀扯关系来求的？

待要回绝他，可细瞧对方一书卷气，说话从容有度，又不像是刻意钻营之辈。

一番犹豫之，门房终究不敢贸然行事，于是客气，“您先稍待，小人这就去禀报。”说罢便转快步往院走去。

西跨院

博永年正独自坐在厅堂用晚膳。案桌上摆满了味佳肴，但是他的筷动得次数却屈指可数，四无声，只有一室寂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门房的低声禀报，“主，府门外来了一位名叫李常恩的客人，自称是您年少旧，同手足。因来得仓促，未曾备拜帖。”

门房禀告的时候暗自留意着主神，生怕事不周惹来主不快。

李常恩？”只见他手中筷突然停住，中瞬间惊喜万分。他立刻放碗筷，急声问，“他人在哪儿？”

“就在府门外。小人一时拿不准，便先请他在门外等候了。”

博永年听后便立时起，大步往府门方向走去。往日里遇上这事，主向来只吩咐将人引去侧厅等候，何曾这般捺不住，亲自迎门去？门房心中纳罕，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博府门外，常恩正静静等候。听见脚步声传来，他抬望去，来人也望见了他。四目相对的刹那，博永年难掩激动，他又惊又喜的唤，“三哥！竟真的是你！”

常恩底也尽是激动，多年未见，博永年形更加魁梧，一武官的凛冽气势扑面而来。

他抬手拍了拍对方宽厚的肩膀，满脸笑意，“四弟，别来无恙呀！”

博永年朗声笑，“多年未见，倒是哪阵风把三哥来了？”

“此番我京参加会试，昨日刚结束考程，便特地过来寻你叙叙旧。”

“原来是为会试而来，三哥潜心科考，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真是可喜可贺。”说罢便引着他往府走，“快里面请，今日咱们兄弟定要不醉不归。”

门房看着主络地将那人请了府，他在府中当差多年，从未见主对外人这般亲，心了然，人家没有夸大说辞，当真是同手足。他抬手抹了把额上冷汗，暗自庆幸方才差一就直接把人打发回去了，好在没敢自作主张，特意去通传一声。这要是真得罪了贵客，他往后的差事怕是难保。

院里

就着满桌的珍馐，两人一边吃酒一边叙着各自的经历。常恩掩去常家的针对，只说左不过是这几年一直在准备科考。

到博永年时，他先仰喝了一杯酒，辣酒，他才缓缓开，“三哥，想必你来之前就听说了，我爹在变那日战死了。”

常恩确实听说了。这事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便找个人一打听便能打听来。

“外人瞧见我如今是正三品京都指挥使，大权在握，无有不艳羡的。可——”

他哽咽，“可我这职位是我爹用命换来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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