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这是朝廷赏我的红银，我分十两给犇哥添置笔墨、应付日常开销。我能的，只有每年匀这些贴补表弟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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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恩听罢拍拍常安的肩膀，少年的肩膀算不得宽阔，却得笔直，“我远赴京城，家中大小事便托付给你。这笔银你收好，万一家中遇上急事，也好周转。”

闵氏一听这话，脸面瞬间涨红，委屈地就看向刘老汉，“爹，我全是为家里筹谋，妹妹说这话太让人寒心了。”

李常恩摇，语气决，“依旧行不通。朝廷律法不许本族、外家两姓田地混挂，这般作同样是诡寄田粮，责罚与方才所说一般无二。”

“我自然是放心的，只还有一事，犇哥沐休若是来家，你适度帮他温习一二便是，切勿本末倒置，一切以自学业为重。”别人不清楚，他测试过犇哥的学识平，知常安在犇哥考童生这事上一定是费了诸多力的。

行期将近，于兴昌瞧女婿心中仍放不家里诸事，便私给他宽心，叫他只带着淼淼安心动回京，李家他自会从旁看顾着。

刘氏叹一气，也只能先如此了。常恩怕母亲又要多思多虑，便又轻言劝了她一会儿。见她脸上愁绪渐消，这才回到自己院中。

朝廷虽然给了三个月假期，可刨去来回路上费的时间，在家的时间统共能待的日不过二十几日。

“嫂这话听着可真让叫人作呕，自己都是两手空空踏刘家的，如今偏见不得后辈手里有傍之。你这派我实学不来。”

刘老汉被夹在中间，他不由一拍大，撂狠话，“你们要是睁睁看着犇哥没钱学，咱们索谁都别落得安生！”

“可以后得年年给他家十两银。”提起这个钱，刘氏面上就痛。

常安沉默片刻，终究收银钱，重重应，“大哥你只安心赴京，家中母亲与弟弟，我定会照料妥当。”

常恩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淡淡，“外祖父那人没得到一好是不会走的，这回说开了免得以后我不在家，他再来扰你们。”

无

常安恭敬答应，“大哥，我晓得分寸。”

见常恩要分说，刘氏一把将常恩扯至自己后，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爹，前阵常恩办婚事，不是给了你七八两吗？这才多久？家里常安常宁也在读书，常恩只是庶吉士，并未正式上任，哪里来的俸禄？至于儿媳带来的嫁妆，那是人家姑娘的私产，难不成您要我去借？”

“你这孩，怎地又给他钱？你不知他有多贪吗？”

常安见大哥递上来的银钱，他面上涨红，连忙推脱，“大哥，你这是什么，读书这些年，我已经去你许多银钱。况且我如今已是廪生，朝廷每月都发廪银，并不缺银钱。京城寸土寸金，你们更该留着钱财傍，也好在京城扎。”

刘老汉并儿儿媳听得这话面上皆是一僵，俱都听了常恩话里的威胁意味。心知再闹去，也讨不到多少便宜了。也怕真闹僵了，常安再不帮犇哥指课业了。

“先稳住他们，等常安常宁大再说吧。”两个弟弟世清白，唯独他自己见不得光。可这事一旦传开，外人只会认定他家门有瑕，无人敢为弟弟们作保，科考会受限。待到他们自立成才，他便不用再担心旧事拖累两人了。

只是还望外祖父收这笔银后，莫要再来寻我母亲索要银钱，我动返京之后，她一介宅妇人，实在拿不来多余银钱。”

于是刘老汉赶忙将那银锭怀里，本想招呼刘氏给几小菜，吃饱再回乡。但抬看到闺女垂着、外孙神也淡淡的，逐客的意思多明显。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得带着儿儿媳悻悻离开……

末了，他语气冷了来，补了一句，“若是让我知晓我不在的时候您再来这么一，就像您说的，我安生不了，不过犇哥的前程也要折在里面。”

刘老汉见常恩不松，他挲着手里的钱袋，不满地，“常恩呐，你表弟犇哥儿如今已是童生，读书赶考费不小，你如今也为官了，以后月月发俸禄，又娶了大人家的小，日这般宽裕，本就该多接济自家人！”

有了岳父这番承诺，常恩才真正放心来。临行前一晚，他将家中银钱均分成三份，一份留作自己与淼淼回京度日，一份给母亲留作日常家用，最后一份是要给大弟常安的。

帮腔。

常恩见状，从袖中取一小锭银，放在桌案上。

作者有话说：

刘老汉听后一时陷沉默，闵氏悠悠，“这有何不可？你若是去借，她没有不给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