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抄上最后算的结果，把答题卡一翻，正面朝上，桌上的文风卷残云般往文件袋里扫。

他对着赵姿仪无所谓地挑了眉，仿佛在说，「虽然我不在意这些，但你能说我不好吗？」

前一个小时没见两人说一句话，宋棠明显总是走神，神疏离，有时候会慢半拍才跟上教官哨，和上午捷的动作截然不同。

一个小时后，结束铃声响起。

“咚咚咚！”几声无规律的敲门声响起，熟悉的嗓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氤氲得有些不真实，“宋棠！”

中间休息时间，几个人才凑在一起。

她睫翕动，随着呼颤抖，苍白的脸照在前面的不锈钢材上，上面的倒影摇晃不定，宋棠无力地蹲坐，低垂着。

看起来就很好吃，赵姿仪拍拍他的手臂，“诶，我也要，给我一粒。”

她背靠墙，右膝随意弯起，尾松散垂在肩，笔着腮帮，全神贯注地看着试卷。

他就这么垂眸看着她，表也没有很认真，好像在说，‘真一个都写不来？实在写不来就卷。’

谢书衍视线落在她的试卷上面，伸手，“我帮你看看？”

旁边的钱宇材颀，宽松的衣服在他上更显背阔，力量十足。

宋棠抬，握着笔和试卷的手垂，“你来了啊。”

好想吐。

谢书衍收了卷往楼上办公室去，宋棠拎着书包在门等他，心里依旧充斥着繁复的公式和定理。

许逸辰拿着竞赛题在对答案，对他们小学式吵架习以为常，自动归为背景音。

“我去喝。”她握拳，起快步走向场边。

不过在本连队看来，他们的男副教官和女副教官好像不太熟。

所有动作无不显示主人兴致很低。

这边在拌嘴打闹，宋棠在一旁神思恍惚，觉越来越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不受自己支地透不过气。

宋棠这时才注意到他右手上拿着监考时他写的试卷，意识把手里的纸张了些，一边说“算了，不用了”，一边弯腰拿起地上的书包，把手里的东西去。

钱宇哼笑一声，“那你要亮睛好好看看了，回去赶连夜踢踢正步，我可不会放哦。”

钱宇还在嘻嘻哈哈地说，“宋棠，赵姿仪只会说我坏话，你评个理，我们三个谁最帅？”

谢书衍收回手，单手折起试卷揣袋，手兜，跟在她后面，“行。”

赵姿仪对钱宇当上负责人的事十分不解，“你被罚了还能当副教，许逸辰和谢书衍差在哪里了？”

午的训练只有两个小时，主要是复习上午的军姿、正步等基本容。

钱宇看她一，重新低，“说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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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方阵新兵比较大胆，甚至直接对着他们哨。

宋棠和钱宇在方阵前方，两人姿态，女生眉清冷，气质却明艳大方。

谢书衍侧而过她都没发现，直到走到她右边，屈指弹了一她的试卷。

饮区在育馆门，侧门是材室，军训期间材室通常不锁门，里面堆放着汇演和彩排需要的各用。

宋棠抿把东西收好，她刚刚考了可能是有史以来分数最低的试卷，如何都兴不起来，思考参加这个考试的意义，纯粹是来打击她所剩无几的自信。

“切，不给就不给。”

宋棠气，重新低，拿起笔看向最后一个大题。

她利落地拉上拉链，背上书包，越过转角准备楼，语气轻快地说：“走吧，去找姿仪。”

钱宇无奈，从袋里掏一支糖，“别被教官看见了。”

最左边的谢书衍听到自己名字也没什么反应，和大家一样坐在草坪上，支起右，神疏朗，看不在想什么。

五分钟后，谢书衍楼，转角就看到宋棠的侧脸。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宋棠突然被cue，“啊哈？你的英俊帅气不是众人皆知？上周在班上我帮你收了三封书。”

赵姿仪翻了个白，懒得理他。

钱宇相帅气，对谁都没边界，好像从来没有烦恼的事，拒绝也是笑意，女生上来胆大的多。

钱宇因为上午的惩罚，成了被教官记住的第一个男生，理所当然地被任命为男生班的班。

钱宇要么目光敛，让人看不清神，或是抬看着远，可看看那边也没什么，只有一堆免训的人盘坐在雨棚玩游戏和看小说。

钱宇从袋里摸一颗薄荷糖，扔嘴里嚼碎，腮边显糖的印，帅气得很赏心悦目。

宋棠推门去，脊背无力地靠在门板上，心脏砰砰砰觉要来，她的惊恐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