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拧起眉。

阿蝉不会是被什么鬼祟附了吧，不然怎么会不愿意和他一起睡？

徐暮蝉回了房间，将床上多来的枕衣柜里，又用仅有的一条薄毯将自己整个包裹起来，才满意地睡了。

睡到半夜，他又梦到了黑河。

徐暮蝉从昏昏沉沉中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这一次好像在黑河的上游，说是上游也不完全准确，因为他抬往前看去，仍然看不见黑河的，只隐隐约约看见像是尽的地方仿佛有群山连绵，山依稀有一棵遮天蔽日的树，而硕大的月亮，就是从树上缓缓升起，远远看去，仿佛挂在树梢上一样。

徐暮蝉看着的月亮，总觉得那离地面太近的球透着几分邪异。

他转朝着河对岸看去，却见以前一片黑暗虚无的河对岸，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因为被黑暗包裹着，徐暮蝉看不太清楚，但是那被窥伺的觉却很明确地告诉他，黑河对岸似乎有东西回应了他的视线。

这觉让徐暮蝉到不适，也觉得不安全。

他意识转往后走，想要离黑河远一些，同时也不断提醒自己这是在梦里，要赶醒过来。

但他走没多远，匆忙的脚步就缓来——在他前方不远的黑暗里，一红的影不知何时矗立在那里。

像是个穿着红嫁衣的人，盖着红盖，雪白的手涂着鲜红的指甲油，两只手叠放在小腹，就这么静静地朝向徐暮蝉。

那红嫁衣有些熟，跟徐暮蝉白天里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

徐暮蝉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那古董店里的嫁衣有什么问题，他警惕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是他不动，红嫁衣却动了，直直地朝着徐暮蝉平移过来。

徐暮蝉转就跑，但双的速度显然比不过红嫁衣用飘的，徐暮蝉很快就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冰凉的手拽住了。

他回过，就看见那红嫁衣跟在他旁，幽幽地发声音：“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徐暮蝉暗暗用力想要挣脱手臂，嘴上冷酷地说：“不可以，你去找别人吧。”

红嫁衣没有松手，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看着纤细，却像铁钳一样禁锢着他，又重复问：“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徐暮蝉还是说：“不可以。”

红嫁衣完全不听徐暮蝉的话，像一个复读机一样，不断重复着：“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她问得速度越来越快，频率也越来越，无数同样的询问在徐暮蝉耳边回，争先恐后地往徐暮蝉耳边钻，徐暮蝉耳朵被念得隐隐作痛。

他不再回答，而是拼命挣脱了被抓住的胳膊，捂住耳朵就往反方向跑。

但是不论徐暮蝉往哪个方向跑，红嫁衣的声音都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徐暮蝉被念得心浮气躁，着山神牌转过，气：“你有完没完？！”

但后并没有红嫁衣，那些重复念叨的声音也安静了来。

徐暮蝉攥着山神牌，警惕地观察四周，背后却忽然泛起一阵凉意，他还没来得及转，前就变成了一片红。

重工刺绣的红盖被一双手拿着，盖在了徐暮蝉上，有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地说：“你之前答应了的。我不想嫁给那个人，我的心上人已经在等我，所以……你替我去嫁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