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提合作方案显然超了在场所有人的预计，几个层面面相觑一番，最后是宗教协会的人率先开问：“要多少人？人选上有什么要求？”

“黑河研究所成立了这么多年，并非没有直面黑河的人，但那些人……最后一个也没有回来。”

这番话里虽然还有质疑，但徐暮蝉提来的方案显然也令他们动摇，如今两边的砝码摆上了天平，他们正在小心而谨慎地衡量哪一边付的代价更小，换取的成功更大。

徐暮蝉如实：“要唤醒那些被黑河禁锢的神明，让祂们与人类重新建立联系，最好是挑选从前得神明眷顾、联系厚的人。黑河中禁锢的神明数量远超你们的想象，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所以挑选来的人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并且唤醒这些神明。”

“至于人数，越多越好。如果一切顺利，我有六成的把握平安送他们回来。”

“如不过不顺利呢？”

有人开：“你要求的这些人，如今是奔赴在各地理突发灵异事件的中力量，要是全军覆没……不仅是宗教协会损失惨重，到时候还要面对事件频而无人可用的局面……”

徐暮蝉说：“如果不顺利，说明我们甚至无法拖延终末汛，一旦终末汛到来，所有人只有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目光更是毫不避让，明明此刻他并没有鬼化，可肤之隐隐约约动的黑血，竟使他散发几分森的鬼气。

众人注视着散发烈非人的少年，在无形的压迫之面面相觑。

沉默半晌，坐在贺云意边的老人开说：“你的提议牵涉众多，我们需要慎重商讨一，三天后给你回复如何？”

徐暮蝉摇：“最迟明天中午，你们挑人、准备场都要时间，时间拖得越久，回归黑河的神鬼越多，它的力量随之增，我们成功的概率则相应降低。”

“如果你们不愿意合作，明天中午我就离开。”

至于离开之后要去哪里什么，徐暮蝉却没有说，他只是抿着坐在会议室的椅上，整个人犹如一把打磨锋利、迫不及待要鞘的刀。

最后是对方妥协：“好，那就明天中午。”

会议很快散了，徐暮蝉拒绝了贺云意等人邀请他留宿研究所的建议，去了附近的酒店办理住宿。

冲了个澡来，徐暮蝉拿过手机打开微信。

微信群里消息就没停过，他大致浏览，知江城的况有所好转，不过危机显然并未解除，目前仍然是停工停课的状态。

学校大约是觉得这个况复课又要延后，脆开始上网课。

魏峣和温大江两个学渣还有工夫在群里抱怨“都要世界末日了他们却还要为了备战考上网课”。

何佳麒将自己整理的笔记打包发在群里，让两人好好复习。

徐暮蝉几乎没怎么在群里冒泡，时不时三人就会艾特他询问近况，私聊也都是几人发来的关心。

徐暮蝉挨个看过，垂着眸编辑回复。

这次不是敷衍的“我没事我很好”，而是认真地将可能会有的危险和应对况罗列来，编辑成一大串之后挨个发了过去。

几乎是消息刚发去，对面立刻秒回，通知声接连不断，对话列表都是红数字。

他并没有提及太多自己的况，也并不善于告别，所以他扫过对话列表，最终放手机，并没有再去看回复。

如果一切顺利，他们自然还会再见。

如果不顺利，那也没有别的必要了。

当终末汛吞没整片大地时，所有人会在黑河重逢。

徐暮蝉将手机关机，了书包里，然后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中午，贺云意联系他，说经过一夜的商讨之后，上面最终同意了徐暮蝉的合作方案。只是大约多少有些顾虑，最终只能调一百人跟他一同黑河。

“这一百人都是宗教协会的锐，各地灵异事件频，这些年宗教协会本来也青黄不接，应对得非常吃力，要是再更多人手，前的局面会难以控制，这是我们反复商讨之后能接受的最大损失。”

整整一百人，数量说不上少。

徐暮蝉脆地说：“也不算少了，人什么时候能到？”

“已经令让他们赶往首都，最晚午六到齐。”

徐暮蝉：“那今晚就可以发。”

贺云意顿时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着急：“会不会太匆忙了，前往黑河不需要什么准备？”

徐暮蝉想了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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