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莫说农家学，便是你，得一册书想来也是不易，且你也别说那些丧气话，将来定还有用得上的时候呐！这样，我替我那孙儿主，待他将两册书誊抄罢，再将原本还你，如此两不耽搁。”

路线一：红石村、小梨沟、二王村、村

……

由于去桥货一次还要费半天光景，常霄用了五天时间才走完附近村落。

路线二：大栅村、四店、白树村、井村

果然穿越古代，最难接受的就是生活质量断崖式跌，他都快忘了玩手机是什么滋味了。

耿里正亲自送他门，若说之前态度已是颇为客气，现更是亲切到堪比族中亲侄。

常霄听里正特地明耿家四郎的夫郎识字，心遂定，这样也不用担心两个哥儿凑在一起无法谈。

“老四夫郎，正好你和意哥儿两个的汉白日里都少在家，你又是个识文断字的，不妨往后你俩多走动，个伴，吃吃茶，针线鞋脚，权当一家人。”

再便宜一的是楮纸，取的是可见的楮树，一张大概两个钱，也就是说一张纸的价钱几乎和一枚等同。

耿里正再开时，语气更加诚恳。

常霄起谢。

于是摸了一圈，到来只买了一刀麻纸，四面边不说，还能清楚看到麻纤维的纹路，一刀仅二十五张，要价五文钱。

调整着炭条尖端的角度，伏案写完最后一个村的名字，常霄看了看被炭条染黑的手，不甚在意地搓了搓，小心将纸张铺平查看，免得蹭上黑灰。

见人走了，常霄的目光还落在屋外，耿里正清清嗓，把人唤回神，安抚：“你不必担心，我儿孙多，这院也修得广，各家院都隔着墙，互不打扰，老四夫郎领曾哥儿回院，便不必与其他人应酬。”

路线三：许家店、绿湾村、赵郑庄、柳树沟

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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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现今只用得惯笨的炭笔，字又写得斗大无比，哪里舍得写在楮纸上，就算正反面都用上，一张也写不了几个字。

曾如意一步三回，还被康誉打趣，“我又不是拍的，能把你拐了不成！”

他已经想好，等以后赚了钱，就买好的纸，偷偷藏在家里当厕纸。

“只是两册书本罢了，怎担得起小郎君登门致谢。”

有常霄在，又是公爹亲自招待的，他一个儿夫郎的不好留太久。

据村落之间的距离和自己的步速，重新规划了一遍卖货路线，用炭条仔细绘在糙的麻纸上。

此外每到一个村，他就打听附近有没有田庄，及其大致的方向，如此探明白六个庄，主家分别姓徐、董、常、余、罗、窦。

“多谢耿叔周全，此后侄儿门经营，心便可安定了。”

怪不得在本朝，即使是风雅文人，如厕的时候也是用厕筹，说是“敬惜字纸”，要常霄来讲，这都是次要的，关键还是能用得起的人太少。

又言他那孙儿名耿元捷，“他在大栅村的村塾习学，晚些时候家里人赶车去接他回家，到时我定将书册转，再让他登门致谢。”

这一幕落在三两村人中，一时又成新的谈资。

就连常霄也被无奈，“乡随俗”用起草。

年轻夫郎大方，闻言应后，笑着看向曾如意两人相对行礼，礼罢，他拉过曾如意的手。

城中夫指过的书册笔记，何其珍贵。

曾如意笑容腼腆，使型唤了声“嫂嫂”。

“我姓康，单名一个誉字，听婆母说，你比我小些？那便是弟夫郎了。”

有名师评的参考书果然分量十足，常霄客气几句，恰好这时曲大娘领着最小的儿夫郎门了，两边介绍罢，只见耿里正捋两短须，不必常霄开，主动安排。

自从去草市打听过纸张价钱后，他就再也舍不得用当初盛夫所赠的纸，那一叠应当是青白纸，一张竟能合到六七文钱，一叠足有百张，还被不识货的他取了一半账本，如今只能安自己，好纸加好墨可以保存更久，否则着实可惜。

纸上以寨村为中心，周遭用圆标记十二个或大或小的村庄，之间以线相连，分成了三条路线——

当中以三十人家为限，又了不同的标记，区分村庄的规模大小。

接着康誉就寻了个由，把人给领去后院了。

他都想象到那书成痴的孙儿会多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