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招人、谈价罢了，到时候招徕的绣工都要一一过你的，你觉得手艺合格，咱们才要，完成的绣品也像我先前与郭东家所言，由你把关，可以的留，不可以的打回去改。”

常霄：“那就先放话去，想接活的都自己带纸过来描样，外加带一样从前的绣品，并要现场试绣，至少先到这几样才有接活的可能。”

如此慢慢来，或许小哥儿自己也无所察觉的心结会随之解开，迎来恢复的契机。

常霄承认，“这是我之前没考虑到的，现在只怕第一批赶上秋收，时间不够。”

次日常霄没急着外卖杂货，他去河边打了，和曾如意一起把布淘洗一遍，晾了满院。

分来的丝线包在叠起的素帕里，挨个摞好，到时候有人上门接活，直接给去即可。

结束后手，继续屋埋分线材。

对于常霄的信任，曾如意很是受用，他照自己的经验又补了一条安排。

两人把这分挑来，打算过洗一遍，布料轻薄，现在这个天气很快就能。

傍晚时，天边起了霞光。

曾如意却没急着答应，思索半晌：

既然是论斤买回来的，那就再论斤卖去。

【他和大嫂的绣工都不错】

自家刺绣，基本就是来来回回用家里传来的老样，当然也可以跟别家换着用。

便是不识字的，譬如刘大的媳妇颜氏，也能靠着猜手势和小哥儿说上几个来回的。

曾如意想了想：

【那就不能卡着时间活】

【晚些时候试试看】

秋收在即，很快这碾场就要铺满粮，小院也要让去了。

但结合价钱，绝对能让买的人觉得超所值。

常霄昨天还又了一批绣针和二十个绣绷，料想会有不错的销路。

【需要保证一人一张】

他以前作为散工的时候，都是自带着纸去现场描样。

生意总是一通百通，环环相扣。

【纸样不够用】

这活计对于乡有刺绣手艺的女哥儿来说，绝对是要抢着的好事，当然要先着同村乡亲。

不过说来常霄肯定又要念叨，因此既然暂时没到那个地步，他也就不主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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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嫂嫂那里等了很久了】

常霄知这里说的大嫂是耿家老大的媳妇，遂：“他们和你相熟，到时候你安排就是。还有刘大嫂那里，等她从娘家回来也问一问。”

其实被压在面，包在里面的布还算净，外围一层落灰最多。

忽略不断重复的动作本，这个过程还是有意思的。

悬在架上的各布料被风了个透，常霄和曾如意将其全都收来后搬屋里，开始努力分拣。

“那等分完线材以后，咱们就开始招人，先在寨村招，不够的再去外面寻。”

实际绣的时候，哪怕不尽相同也没什么，但是作为绣工接活，要求就不一样了。

【纸样的话，我有别的办法】

多费力气而已，能因此多赚几个铜板也值了。

当然他不会把希望全数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等待上”，等手里钱财富裕，仍旧打算去县城甚至府城寻一二名医面诊，看看有没有其它更好的办法。

【只要人数够，手艺好，不会的】

小哥儿只是不能说话而已，遇到合适的人，际上并无问题，单看他在县城能有邢秋那样的好友，来到寨村，也很快与康誉拉近关系就知。

他们不得不加时间，到了饭也只简单吃了一个菜，喝了一碗粥，继续和大大小小的碎布打。

两人商量着把外包绣活的章程安排好，常霄将关键几用炭笔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临到饭，简单吃了一顿饭，又开始收拾两大包布。

照常霄的打算，他预备先把所有的布翻来，照质地、大小、颜分门别类，再互相搭，分成一斤重量的小份。

如果连这些都嫌麻烦或者不耐烦，后续也八成会问题的。

他还想说，实在不行自己也能上，只要不误了工期，一切好说。

常霄看他有了成算，便不再多言。

曾如意赞成地。

每一份的布都要颜不一，大小各异，如此才公平。

曾如意很快发现问题，【必须提前几天，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