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忙抬，“陶大哥会炭笔？”

“木不难寻，桑木、桃木、枣木都是，就说桑木，不漫山遍野都是？你得了木后把它焖在陶罐里，用小火，差不多一个时辰熄火，等凉了以后拿来削削用。不说多好，肯定比你这个。”

陶勇：“烧炭你得用木，不单是炭笔的，取的木炭也是一个理，这木越，炭来质地也就越，最好的木炭不都是讲究那什么……声如金石？说法如何我也忘了，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

话题顺着“夜猫”延伸去，秦栓兴致地凑过来，问常霄县城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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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你不是不念书么？”

不过原主从前的日属实很简单，无非是家和书院两一线，至多空去一趟书铺抄书，或是去书行接一些代写的活计。

回忆了一番，原主好像真没怎么见过，毕竟猫鹰主要吃耗，也会捕蛇为，肯定更喜农田多的地方。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在他们写字时，吕风拿起一炭条对着光看。

吕风挠了挠脸，有些无语，心说这小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常霄回村又不是自己甘愿的，原先人家过的是什么日，现在又是什么日，哪里会乐意跟你多说。

这回说话的是陶勇。

他惭愧：“我这是自己瞎琢磨的，用柳枝烧的，是不是木用的不对？”

“时候不早了，你守夜不睡觉，我们可还要睡，赶门活去。”

陶勇问常霄，“你原先在城里见不着夜猫么？”

他本以为是托自己去桥或是县城买什么东西，哪知秦栓摸摸鼻，不太好意思：“这不是常大哥你识字，机会难得，我就想问问你，我的名字怎么写。”

他：“正好我这里有纸笔，我把你的名字用大字写来，你练几次，再回去照着抄几遍，大概就能学会了。”

“那我也没机会念书不是，咱们村又没有村塾。”

“让我这么念书，我宁愿地。”

他把炭条还给常霄。

“那我回试试看，多谢陶大哥指。”

陶勇已经靠着床躺了，闻言用脚踢了踢盘坐在被上的秦栓。

以此为对照，他分给秦栓一张纸，一炭条，“接来我写一笔，你写一笔，记住笔画的顺序。”

常霄受教，他当初用柳枝，是看好柳枝纤细，更接近笔杆的细，不成想还选错了。

陶勇从旁边伸手，用指甲掐了掐，摇：“烧得不好，质地太，怕是不好用吧？我瞧过我爷木工时用的炭笔，比你这个多了。”

“夜猫不是野狸么？”

常霄却是不在意的，随意答了些。

着觉得奇怪。

“这是你自己烧的炭条？”

常霄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一件事，连陶勇都因为惊讶，再次坐了起来，吕风也诧异：“咋突然想学这个？”

“现在连亥时都还不到！”

秦栓听他讲了半天起早贪黑读书、背书的事，听得都大了一圈。

“你小还当谁都能念书的，咱们村这么些年，像样些的不也就只有里正的孙一个。”

“可明天守夜的就不是咱们几个了。”

常霄反应了一会儿，慢半拍地搞明白了，他们说的夜猫应该是猫鹰。

常霄算着时辰，确实不晚，再加上他原本就没脱鞋上床，始终坐在桌边和几人说话，是以不觉多麻烦，便：“想学就学，也不是什么难事。”

要说这名字有什么好，那就是笔画不多。

“常兄弟，你平日都用这个写字，不用笔吗？”

秦栓：“我就觉得，再大字不识，也不能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说不定啥时候能用上呢。”

秦栓抗议，“我还有事想拜托常大哥。”

“当然不对！”

吕风笑：“夜猫是天上飞的，哪里是野狸呢！”

只是都睡觉前了，笔字很难拿得手，加上也懒得磨墨，索直接用麻纸和炭条，一笔一划地写“秦栓”三个大字。

常霄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主动开：“那栓说说，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

常霄诚实：“墨锭不便宜，需省着用，现只有记账时才用笔墨，为的是字能写得细小些，省纸张，平常使炭条，倒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