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听罢，不禁：“先前听黄爷说，儿在城里布行伙计，我料想倒是个不错的去，比在庄里事，还能学着本事。不妨再等几年，保不齐孩的有了旁的造化，到时反还能孝敬爹娘。”

有些人家雇仆，喜用这等有孩的，觉得为了养孩，总会尽心事，再者孩住在庄里，真有个什么事也好拿。

从这能看庄里的人，哪怕是人，过日里讲究也比村人多，似那香饼，最便宜的也要七八个钱一枚，够买三四个的，寻常人家谁闲着没事熏这个玩儿。

这么一来，在董家庄卖八份，送了两份，共是十份。

凑在一起，竟也有个十几样，加在一起将近百个钱。

分完货以后，磊该去跑送东西。

黄来笑着看向常霄，“我就说，你这东西好，不愁卖！”

常霄在旁听着，时不时安几句，慢慢搞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的劲可就比村酒大多了，除了常霄，余两人喝一大后，面上立时见红。

只是也有几样东西，是他这没有的，像是梳、篦、澡豆、香饼……

常霄忙：“托黄爷的福！”

“常大哥好，我叫磊。”

他着磊所说，拿几把猪刷儿、两盒牙粉、三铁针、两绣针、五卷麻线、一把炊帚、一双蜡烛……

黄来和媳妇韩氏，乃是十年前经牙行介绍，赁至董家仆的，来时还带了个三岁的儿。

而且董家庄与徐家庄的区别在于，因黄来的缘故，能通过他媳妇问到汉们的家眷，正是这些人买杂货。

都说人在犯愁的时候，酒是越喝越苦的，黄来也不例外，喝着喝着模样就见苦闷，说起家事。

加之常霄是个谙酒桌路，言辞讨喜不扫兴的，黄来和老袁愈发乐意和他喝。

过后喝完了常霄拿来的一角村酒，老袁起了兴，在屋里搬原先存的小半坛秋酒。

黄来愁啊，他就怕攒的钱不够使，到时拖家带离了董家庄，改日又落得个灾年没收成，给人当佃的场，要真是那般，还不如在董家庄待到老死罢了。

黄来和老袁尚在吃喝，他少不得又坐继续陪着。

俄顷，约莫一碗酒的工夫，送信的小跑回来，袖手立在旁边：“黄爷，小的去问过了，婶说若是有像样的猪刷，可以来上两把，还想要一盒牙粉，是屋里的见底的，只是不知货郎卖的好不好。”

不过这么一来，一家人更是难走。

而两人的儿黄齐，满八岁时已能事，一样跟府里签了赁契，当个小厮，去年更是因为办事伶俐，被指派去了城里的董家布行当伙计。

“你是打小在庄里的？”

黄来，“别家呢，可还有要东西的，还有杂碎上怎么说？”

很快常霄端碗敬一回，将剩的一闷了，去了门外给人拣货、收钱。

为此黄来夫妻两个已经在赁期满十年后，又主动续了五年。

要么为何他只在这边成了杂货生意，在那边却未成。

常霄跟他闲聊。

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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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包杂碎见了底，大方地再拆一包。

“当年给人仆，实在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再不如此，怕是只能一家三扎脖等饿死。那时想着个十年，孩也大了，靠着积攒的钱财，多少也能回原籍村里置办几亩田地，日怎么过不是过。哪知十来年过去，外光是田价就是涨了几成，我们庄那年，田不过七八贯一亩，现在少说也要十贯了，等薄田都要的上五六贯，忙活一年，一亩打不一石粮！”

撇去这些，再有八份卤杂碎，共是八十文，屋借了个碗装酱。

常霄闻言，没再多问。

小笑：“也有呢，只是零零碎碎繁琐得很，小的心想一会儿直接跟这位郎君讲，至于杂碎，一共卖了八包去，钱都在这儿了。”

“没有，家里穷，我是被人牙卖来的。”

徐家庄卖十份，送了一份，现他手里只剩九份。

常霄与那小蹲在一，先默不作声地给人了六个铜儿过去，看他熟练地倒袖里藏好。

黄、袁二人喝酒吃菜。

“我姓常，比你虚，你可以喊我常大哥。”

且还有人要吃的，果卖去三包。

黄来听着开怀，也没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