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霄看罢笑：“好。”

常霄很擅记人相，算是天生的，他打一看，就能看这伙计眉上与黄来的相似，再看另一个伙计，虽只个侧脸，但全然不像，不意外，来人就是黄来的儿黄齐了。

他倒是不介意多招待些客，不有钱没钱，不是不是好一通介绍后却不买，生意成了总是好事，生意不成就当是练嘴了。

“想要两匹麻布，一匹裁衣，一匹被。”

这条街上铺不少，但锦绣布行在里面也算是显的，挑来的店幌随风招摇，细看乃是使彩绸缎扎成了扇面形状，上面绣了“锦绣”二字。

常霄还惦记着要去董家布行找黄来的儿黄齐谈生意，还不知要谈多久，拖得晚了，又得耽误回程赶船的时辰。

半日过得飞快，午时前后，六十个虫儿笼卖去大半，只剩不足二十个，地灯还剩两个。

“二位要什么？任它什么料，我们布行都有，价钱也公嘞。”

常霄不识得黄齐，但正巧家里需要裁些麻布。

顾不上什么价钱贵不贵，与人结总要有个由的。

今日有一个伙计告了假，店里只余两人，另一个叫庄良才，可以说是最会偷懒的一个。

一小碟也就六片，并不多，不过一碗馎饦是足够了，两人吃得有滋有味。

过了午，街上的人就见少了，实在是不少赶庙会的人都要顺去云光寺拜一拜，烧个香，求个符，而寺庙需得赶在上半晌。

因看见他也是在旁摆摊的，人家便允他把碗碟端走，吃完再还。

一匹麻布几百个钱，他们今日卖去的货，到手有一贯余五百文左右，已是足够了，甚至可以挑些好麻布，不必如刚开始时买最次的那，裁成衣裳贴穿，着实糙得很。

家里常卤杂碎，实在有些吃腻了，常霄便要了两碗素的，又额外去其它地方买了一碟炙猪来。

“回再来，咱尝尝羊，听人说赵家正店对面的梅家铺卖得熟好，不过不卖猪，只卖羊、兔，还有鸭鹅。”

这等来客，谁招待谁招待，反正他是不乐意去的。

夫夫两个抬了铺，见这时辰里面只两个年轻伙计在。

期间还有人来买东西，又卖去一只虫儿笼，两碗馎饦钱转就赚回来了。

当只剩两个虫儿笼，一只地灯时，常霄脆：“暂且收着，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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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来布行里伙计，已是他费尽心机给自己争来的好前途，何况他觉得动动嘴并不多累，掌柜不在时，在铺里也自在，比起庄上规矩少多了。

平常真要打扫铺面时，不见得动弹两手，一来了不招待的客，掸挥得比谁都使劲，黄齐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俩了门，原本靠门更近的一个估计瞧来客衣着寒酸，突然转过去拿了把掸，开始卖力掸灰，明显不想招待，另一个见此，只得快步迎来。

曾如意除了数钱收钱，也拿了个拨浪鼓，有人经过就摇两，合着常霄的叫卖词，好引起来往过路人的注意。

【我请你吃羊】

什么都没有，素膳也未见得难吃到哪里去，端看菜的人会不会持，赶上手艺好的，豆腐也能味。

他分一只手给常霄写：

因如今有份的人都是不吃猪的，觉得猪生得脏，也贱，能去正店吃得起酒菜的人都不缺钱，开在那附近的店，自也不能把猪端上桌了。

再说黄齐，他是铺里三个伙计里资历最浅的。

最后这桩生意，以地灯六十文，虫儿笼二十文成，得了八十个钱，净赚三十九文。

【次再来，领了绣活的钱】

常霄觉得有些饿，正巧附近有个摆摊卖馎饦的摊，素馎饦一碗七个钱，杂碎馎饦一碗十个钱。

这些东西又不是吃，放多久也坏不了，大可一次再带来。

曾如意，他什么都吃，并不挑拣。

铜钱袋，常霄继续叫卖。

在他里，这些乡人都是钱少事多的，买一匹麻布的钱都裁不两尺好绫罗，偏生总还恨不得一寸寸检查过去，挑挑拣拣，再与你讲价钱。

两人合力收了摊，找到了福街。

羊有羊的好，猪有猪的香。

一听果然是买麻布的，拿掸活的那个扫得愈发卖力，还扫着扫着就开始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