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买卖不是为了一个‘利’字，我素日商谈生意时，最喜遇上黄兄此等人。”

常霄略顿了顿，说：“黄兄不知，已故去的家祖，年轻时便是以类似生意起家，我于其膝，耳濡目染，也学到些门。这类营生，与能给寻着供货的门路一方，往往有两算账的方式。”

其实原主对此接甚少，原主祖父一门心思盼孙成龙，哪里会让他沾染半分商事的“污糟”。

常霄所言，都是他自己的经验。

“其一是一价，每走一批货，即得一笔茶钱，后续货了手，卖价低，是销得好还是滞压在手，都不影响；其二是成，正与上一条相反，就拿咱们二人举例，货到了我手上，卖得好了，黄兄得利也多，一时卖得差了，那也没法，只得一认个倒霉。”

黄齐思索片刻：“这两个法，确实各有利弊，且利弊分明。”

前者旱涝保收，货手时就能结账，省心省力，没有后顾之忧。

而后者，就算是一笔货卖得快卖得慢，总能卖完，不影响成分利，且肯定比一价的茶费更多，但谁又能提前预料到究竟多久能销完。

常霄与他说得多好，是布了乡就有人抢，焉知真假。

他们一家都在庄上，自己离了庄，又是在城里铺事，并不曾识得什么村里的门路，也不好去打听，便是去了，乡村最是排外，见你不是熟面孔，东打听西打听的，真不一定说实话。

他心思一向多，不然也不会不乐意走爹娘老路，要谋算条新路来，还打小想尽办法学识字。

这么来回比了比，一时还真不决定。

火候差不多了，常霄并不急于今天得到答案。

“黄兄无需现决定，七日后，二十二那日，我们夫夫两个还要城办事，到时再给答复不迟。”

黄齐听了，着实意外。

需知从董家庄附近的那些个村里往城里来，光在路上就得去几个时辰，这条路他也是早走熟的。

大多数村人一辈都不了一趟县城，哪里像前的夫夫二人，城和回家一样顺路。

他使闲谈的语气：“常大哥是来城里销货？”

常霄从货担里拾没卖完的两只虫儿笼，一只地灯给他瞧。

“正是了些别致的件，先前来了一回城里，赶着庙会销路怪好，卖一回赶得上在乡忙好些天的，这不今日十五，就又来了。”

黄齐自诩过去在庄里，如今在城里铺上，都是开过不少界的，不料常霄拿来的小玩意儿，他看了也要前一亮，尤其是见着虫儿会动，知晓地灯的灯影里藏了振翅的鸟儿时。

“这等巧，在城里确实好卖，看着几十个钱，搁在乡是大钱，放在这里，不及人家席上一碟菜，买一个给孩耍，或是哄人兴，都是随手的事。”

他说着就要还给常霄，地灯上的铃铛还在作响。

常霄却：“黄兄要是喜就留着。”

黄齐失笑，“我都什么岁数了，要这作甚呢！也没个孩哄的。”

刚说完，他忽然想到，自己没孩，但布行的掌柜却恰好有个五六岁上的哥儿，养得宝贝。

真要想倒腾布给常霄，可不得和掌柜打好关系。

他轻扯了两虫儿笼机关，向常霄：“还真想着一桩事，指不定能用上这几样玩意儿，若是成了，咱们的买卖也好些。”

常霄来此，是有求于自己，这黄齐很清楚。

自己收东西，去打掌柜，也合理。

常霄笑：“岂不是赶巧了，今日正是为着来见黄兄，特地提前收了摊，不然折些价钱也可手了。”

两人客气两句，黄齐收了东西，知晓这几样除了常霄这，别没卖的，卖价加起来也要一百多个钱，放在草编件上绝对算是偏的，黄齐心有数，与他了谢。

成与不成，生意暂搁，布还是要买的。

两匹山后布，着黄齐的报价该是足足一贯钱，现他却：“既是大哥和嫂夫郎要的，岂能这个价呢，给九百个钱便是了！”

常霄为难：“别回让你难。”

黄齐摆摆手，“天岂有不讲价的生意呢，我们这些个小伙计，也是能给好价的，只是不好太多，某个数，到时了账，掌柜多半要我们自掏腰包补上。但一匹五十个钱，确实让得。”

两匹布择了两个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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