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库存单朝掌柜讨了能谈的价钱，转过一日，他这不就临时告了假，早早来此候着了。

左等右等，午时初刻，常霄和曾如意准时到了茶肆门。

朝张望一，就看到了坐在其中的黄齐。

后者的视线在夫夫二人提着的大包袱上短暂停留，对两人的“其它生意”颇为好奇，但忍住没问。

简单寒暄后，他请人落座，倒上茶，随即迫不及待地说了自己这几日的所为。

常霄听完他洋溢地讲述，发现黄齐着实是个行动力很的人，是自己老板时最喜的一类员工。

当黄齐话音落，喝茶时，常霄问他要来布行的清仓库存单，足写了两张纸，展开后与曾如意一起看。

大略扫过后他发现，这单或许是黄齐筛选过的，或是实际况本就如此，“绫罗绸缎”作为最常见的四类丝织布料，绸价格最廉，其次是绫，罗和缎则最为贵重，这四类里，仅有绸料在单上现了，余三则完全没有。

再看名称细则，明显单上的绸料也是最便宜的次等丝织就的素绸。

而最多的，无疑是各麻布，麻、细麻皆有，大都用小字标注了况，比如褪、污损、虫蛀。

再往后，还有葛布、毡布。

常霄意外：“竟还有毡席？”

黄齐颔首。

“我盘货时也觉奇怪，毡席可不易得，年年一冬便卖得好，怎会也有陈货，等细看时方知，着实是虫蛀的厉害，一扯开，全是虫儿，听掌柜的意思，是有一年库房的虫闹得格外厉害，后来重新翻修了一遍，还买来了好使的驱虫药粉，境况才好起来。”

常霄本还想说，如果损得不厉害，他倒想抱回家当床褥，一听满是虫儿就歇了心思，还不如拿钱寻黄齐买匹便宜些的正价货。

“除了这些，布可还有？”

“有呢，只是还不知斤两。”

他略比划了一包袱大小。

常霄轻轻。

在乡，布无疑是最好卖的，但单上的这些也同样有销路。

冬要制冬衣，过年要制新衣，全然是扯布买布的旺季。

没想到黄齐如此顺利地搞定了货源，常霄着单斟酌半晌，挑几样问黄齐价钱。

他手的几贯钱要预留雇人修屋、添置家用的，能动用的较为有限，除去布之外，成匹的旧布只一次吃不太多。

黄齐一一报了价，不得不说，当真是便宜极了。

照货损程度，最便宜的只有原价的三成，最贵的也只有原价的七成。

譬如其中五匹褪的素绸，原价买要两贯一匹，现在只要一贯钱。

桥布行尚且要买三百文一匹的麻布，现在只要一百个钱。

虽说都是有瑕疵的，但也算是货真价实的清仓甩卖。

常霄原本估量着，第一回能吃五六匹就不错，现他却想一气拿它个十匹。

黄齐见常霄的目光久久停在单上，就知这笔买卖跑不了了，他安心吃了一块茶，垫了垫肚。

常霄计划得差不多，把已经记了个大概的单重新递还给黄齐。

他这人不读书，但其实记忆力不差，尤其擅图形记忆，就是把一整页的容烙印脑里。

上学时背书，他甚至能回忆起手写笔记位于课本的哪个角落。

“销货不是问题，我有把握在年底前帮你们清完库存。”

常霄看向黄齐，浅笑：“只是不知黄兄考虑了这几日，最终打算如何分利？”

黄齐了茶盏，似乎又经过了一番思考。

“我选一价。”

常霄不动声，仿佛黄齐无论选什么，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只是了。

“没问题，那便以每次拿货总价的二成作为黄兄的酬劳，黄兄觉得如何？”

黄齐觉得没问题，甚至比预想中还要多些，本还以为有个一成就不错了。

也就是说，常霄每拿一贯钱的货，自己就能得二百文的茶钱，而这小钱掌柜是看不上的，站在掌柜的立场上，他只需要黄齐把积压的库存解决掉，好让账面更好看，年底好给主家代。

单上全的库存货加起来有十贯的数，常霄若能全解决，到自己手上的茶钱就是整两贯，赶上如今四个月的月钱了。

，必须！

看常霄与黄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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