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不知常霄在发什么愣，他专心把两块布巾淘洗了拧，路过常霄时递过去一块，又指了指对面的卧房，意思是那边还没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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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常霄的意思是，多的只当辛苦钱，还专门跟几人说好，等这屋里收拾明白了，邀他们上门吃房的席面。

就说常霄和曾如意住的这茅草屋，看起来也就比“家徒四”好上那么一，怎料实际收拾来的东西还是堆了满满一车。

比如程三的纸鸢就漂亮，他打算去挑一个挂在墙上。

听常霄说罢，他设想一番，也觉得好看，笑着弯了弯睛。

亏得石木匠的板车宽大，连门板都斜着放得，若换成刘大用的那卖豆腐的小车，怕是跑一趟还不够的。

待常霄来，两人把锅碗瓢盆都寻地方安置上，全摆好。

哪怕所在的屋宅和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也无法买卖，起码村里是认这里归属于常家这一支的，不必担忧被人赶走，是个安安稳稳，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落脚地。

最开始睡在茅草屋那边时，时常被草茬扎一，现在再没那等困扰。

待铁作铺好，取来放上，就能吃上铁锅炒的菜了，想想就舒坦。

听闻谷草是最和的垫材，加上不久前才刚秋收，家家都有成垛的新谷草，听说常霄想要，来活的一个汉默契地一人给他挑了一大捆来，让他慢慢用。

结束后两人迫不及待坐上去试了试，旋即相视一笑。

他们家两个人，也没养大牲，吃不多，再累一段时日也没什么。

到这时灶上的也烧开了，他们用的把草席翻来覆去了两遍，先踩着土炕，把其中一张钉在墙上。

半缸用来洒扫足够了，两人接了两瓦盆的，各自拿着布巾把该的都了一遍。

常霄站在院里伸了个懒腰，眯着看了看天。

草席抻得平整，泛着枯黄的颜，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草木味。

井匠的少，常霄去桥打听一圈，要价都比刘家认识的这个贵两三成，便准备等上一等。

……

随后便是铺床，这回常霄听了吕风他们的建议，收了些麦秸和谷草，丢在后院晒了好几天。

常霄：“还真是比只铺麦秸要和多了。”

曾如意显然很满意新的灶屋，等把东西归整好，使另一个单独的小土灶烧上，放望去，就差放铁锅的地方还空着。

常霄接过布巾，忍不住笑了一。

缸里还剩半缸，吕风他们在这里活，自也要吃，这是他们挑满剩没用完的。

常霄伸手摸了两，很是满意。

吕风他们事周全，还着自家的习惯，给土墙上钉了几个木钉，这么一来，好些东西就能挂起来，或是挂几辫蒜也合适。

常霄也早和曾如意借着木匠的板车把那的家用、铺盖，外加两只一只搬了过来。

“现在太素了，倒是可以添装饰。”

比起灶屋，卧房更好归整，无非是把床铺了，再把包袱里可怜的几件衣裳放新衣箱里。

他们没有碗柜，一概东西都是放在台面上的，盖了个草编的半圆形的碗罩防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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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这件事，真起来总会发现东西比想象中的更多。

后院的井还没清来，因之前托颜翠问了一嘴，说那井匠前阵井把腕给扭了，还没好全，怕是还得歇十天半个月的。

哪里那么好挣，挣得快，得也快！”

罩不住的那些，则由曾如意盖了块布。

曾如意从没想过还能挂纸鸢，原来住在城里都是睡架床的，床帐一挂，墙面就给挡住看不见了，最多在床挂一两个自己的香。

把人都送走，两人方才关起门来开始收拾。

灶屋的土灶台面上搁了张石板，是吕风他们修屋的时候从院里翻来的，还平整，比木板好使。

最底一层铺偏实的麦秸，往上一层则是厚厚的谷草，差不多有一掌，随后垫上草席和褥。

曾如意用清了几遍，很快就了。

今天其实只了半日，理说不该着全天的工钱给，也不必饭。

了一个时辰，门板安好了，五个汉先后领走最后一日的工钱。

再有来门前探探脑瞎打听的，常霄可就不打算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