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乐竹那边，只有一个婆和一个年轻哥儿，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当场便气短了，这架势分明是不卖给他就要上手抢！

随即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鸟笼拿到手，乐滋滋地拿草虫喂鸟，玩了好几遍，直到享受足了周围人隐隐的艳羡，以及乐竹愤愤不满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后，方才心满意足地打发手人拎起鸟笼，溜溜达达地走了。

甘小泉连声答应，又叮嘱他们三个嘴闭，切不可说，三人是收钱办事的，自然懂规矩，很快顺着脚店的后门离开。

乐竹却仍然不服气，一直让季妈妈和同哥儿把上的钱都掏来，然而仆上又能有多少钱，搜罗到最后，手上也只多了两吊钱，他气急败坏：“都是没用的东西！看我回去不找我娘告状，让她狠狠罚你们板！”

甘小泉拊掌：“正是！他家是贩颗盐的，那贺老爷也四十好几了，还有这么小的孩，也是老当益壮了。”

常霄照事前约定，分了一贯钱给甘小泉，后者又分六百文给请来的三人，一人二百个钱，他自己则净赚四百个，称得上皆大喜。

季妈妈大约并不姓季，很是殷切，收了钱后一个劲跟甘小泉说，以后有这等好事记得喊她，不过是跑了两步，就说了几句话，前后撑死一炷香的时间，就挣好几斤羊钱，怎不是天大的好事！

他从钱袋里摸几块碎银，示意伴读送到常霄的面前。

见常霄犹豫不决，他忽然抬手摆了两，人群一动，居然钻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一左一右把他拱卫其中。

普通人家要攒半年的银钱，于富公不过是随手买个玩的销。

甘小泉：“我躲在附近仔细瞧着，倒是有些揣测，因那两个护卫穿着打扮瞧着熟，像是城中贺家，他家可是掌着一门赚钱的营生，能把个豆丁大小的娃娃养这派也不稀奇。”

他转问常霄：“我问你，是不是谁钱多你卖给谁？”

季妈妈和同哥儿赶忙告饶：“求小郎君开恩！要不咱们先回府上一趟，取了钱再来……”

他不由“啧啧”两声：“这就是大盐商和小盐贩的区别了，就说这贺家，私底岂能不碰私盐？必定是官私两手抓的！但年前那番查，也没查到他家上，无非是抓几个靠山不够的，罚些银钱来，给上差应付罢了。”

再见面时，又是韩家脚店。

常霄猜：“赚钱……莫不是盐商？”

小胖墩摆摆手，仿佛拿手的不是银，而是几块石。

对于常霄而言，偶尔听甘小泉说说城里的新鲜事也有意思，毕竟平日里也没多少消息渠，哪怕这些人事和自己没多大关系，纯听个闹也不错。

亲娘，不许我有亲爹？”

至于小胖墩给的碎银，则全由常霄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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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成一事，不免又坐说谈半晌。

乐竹不满，有意回看了一小胖墩，扯着嗓：“一来一回，黄菜都凉了！”

不过除了用乐竹钓来的小胖墩，其余人倒是没有买的意思，或许是家教严格，上不可带许多银钱，又或许是不愿与人争抢。

见乐竹咬牙“败退”，小胖墩如打胜仗的将军一般得意。

常霄惭愧：“在小本生意，不曾有称银的戥。”

这一行人走后，有些人还想看前一伙人的笑话，哪知四打量一圈，却是不见那小公及婆、哥儿的影。

等架上的东西卖了个七七八八，面前的人群也散去，为免继续拖延去会被学塾中人驱赶，常霄也随着其他小贩一起，趁早扛起货担撤退。

地灯一共只带来十个，居然也全卖空。

“方才那胖乎的小郎君，你可识得是城中谁家的？”

“还称什么，全给你了。”

他掂量着，五六两都算是少了，应当不止。

不讲理的人到底是少数，常霄的摊上也不止草编鸟笼一样，虫儿笼、地灯之无论何时都有销路。

很快就有人代自家小主上前采买，其中不乏一次买五六个的。

不过他们也不觉多奇怪，心说可能是觉得太没面，灰溜溜地跑了吧，就是不知那小公究竟是哪个府上，从到尾不曾自报家门，看着也面生。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几个围观的孩也走上前，想要近距离看一看鸟笼，有些细节离得远看不清，但一旦离得近了，就足够人反复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