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棣县的经验，来到蒲县的常霄照瓢画葫芦，想法把葫芦包卖给成衣铺，把草编匣卖给粉铺，没卖完，又把主意打到绒线铺的上。

成功手后，他肩挑着剩的虫儿笼、地灯，还有一些个贝壳风铃和贝壳链，全数卖给了县的一家杂货行，也就是自己的同行。

据他观察，这家货行是城里乃至周遭乡一些个动小货郎的货地。

常霄在铺里谈生意的这一会儿，就见着三四个挑着货担的来拿货。

因此这家货行的货很是杂，就如常霄的铺一样，货郎的货担上有什么，铺里就摆什么。

常霄记住了这家铺的位置，回再有什么新货，他还来这里问价。

离开蒲县时，常霄从桥带来的货已经卖空。

如今车板上只有成罐的膏脂、枣、枣以及布匹，余的位置，都是要留给海产货的。

前往津县的路上，天降一场薄雪，常霄把从家里带来的御寒行全都上，俨然成了一行人中最不怕冷的一个。

时隔数月，再见到津县的大海。

海与河不同，任是寒冬腊月也不会结冰。

退之际，海滩上也依旧有许多赶海的影，靠海吃饭的人没有所谓的农忙与农闲，一年四季都可以从海中获得收成。

尤其是海冷来，过路的鱼反而更多，因而冬日的渔家贩货，鱼鲞是重戏。

这时节最常见的两鱼，当地叫大青和狮鱼，前者的公鱼白也是一菜，常霄分了几家凑，才勉凑一匣来。

别看数量少，一匣的钱能换一袋狮鱼的鱼。

后者价廉，算是冬后哪怕运京东府，外地百姓也能吃得起的海产之一。

常霄带来八十贯钱，足有一半都在了津县境，是除了布匹以外的最大宗开销。

其余土产，细论起来不过各占零。

在渔村住了三日，该到了返程的时候。

舆图的极东之，意味着又一次行途成功抵了终，在这之后皆是回路。

常霄迎着海风，蹲在沙滩上看螃蟹挖。

片刻后他低抓了一把细沙，任由其慢慢自指间溜走，知晓自己是想家了。

——

远在莘县的曾如意，正跟绒线铺的翟夫郎坐在一起吃茶。

翟夫郎有满了三月，便将这消息告知了一些个亲近的人，曾如意也在其中。

哪怕早已有所猜测，真听到对方说起时，惊喜依旧是掩不住的。

翟夫郎看起来很是慨。

茶壶里的茶，也是温补的茶。

“我只盼着这个孩能平安康健，其余旁的，都无所谓了。”

“定是可以。”

曾如意宽：“孩与爹娘，也是看缘分，有的缘浅，谁也没法。”

同样的话，这些年翟容都不知听过多少了，有一阵听着也生厌。

总想着自家的痛只有自己知晓，旁人说什么，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罢了。

不过今日由曾如意说来，他却觉得熨帖。

因他知晓曾如意是个什么样的人，且再论起来，面前的小哥儿受的苦比起自己那是只多不少。

“如今隔几日就去请郎中把个平安脉，倒是不见有什么病。”

有时候翟夫郎都觉得，是不是怀第一个孩的时候自己还太年轻了，如今过了几年，骨反而更加实。

几年的夙愿如愿以偿，他笑问曾如意，“你和你们家那也孝许久了，我瞧着怎也不着急。”

“时候到了，自然就来了。”

对着外人，曾如意大都这么说。

好在小哥儿本就没那么容易有，翟容同是哥儿，很能理解。

“是这个理，早晚会有的，你和常霄模样都好，生来的孩随了谁都不差，多半还是个个。”

翟容送曾如意走前，又是给他拿了一碟自己的桂糕。

“先前桂开的时候，晒了好些个桂，最近偷闲的时候蒸了几屉糕，你若不嫌的话，明早当个早吃，垫垫肚，这时节放一晚上也不坏的。”

曾如意领了这份好意，端着心回了铺。

铺这早打烊了，如今没有伙计，他想门也得等打烊后。

桂糕一共六块，转过一夜，早晨他吃了两块，过午又吃了两块，到了晚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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