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泉给寻了个专办屋宅买卖的官牙人，姓周，约了个时日见了面，常霄便把宅钥匙给了他一把，让他有了兴趣的主顾，只领着去看。

这个价钱肯定是偏一的，至少了两成，为了留余地好让人还价。

对于这幢宅的买卖，说不急也不急。

与其攥在手里，不如趁早折卖个好价钱，落袋为安。

于复才跑了，他的绣坊却是还在，听闻不少绣工拿不到工钱，已想法去分了一回东西了。

在衙门的主持，绣工们暂且是被安抚住了，绣坊的仓房也随之被搬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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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要真是有鬼，真是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事反倒是简单了。

只是碍于自家份，到底是和于复才的案也有拐弯抹角的牵扯，他思来想去，托了郭家绣坊的东家郭面。

不仅如此，常霄已是在心里，给这笔钱寻了个好去。

能尽快手肯定是好，不过若是有人借此压价，常霄也不损失太多，且看给官牙人看看行。

他不想与这宅有多一丝的牵扯，家里生意又正在刚刚起步，四都缺钱的时候。

大件儿之外，宅里的一应细，还有好搬动的日用旧，凡是看着齐整的，早就让常霄与曾如意赶车拉回了桥，除了整匹的布料，其余东西都没留，让翟度领着伙计过来看了一圈，能拿走的拿走，当场折了银钱，拿不走的由曾如意都收了箱里，改日拿着送人，主要是几包香饼，还有几匣好药材。

两人打算去寻甘小泉，让他介绍个可靠的官牙人。

不过一百三十贯是空屋的钱，要是把其中的件都带上还需另说。

余最多的就是绣架等大件儿工，在抢东西的人看来不好搬挪，带回家占地方不说，更是不好折成现钱。

正是因为没有，恶人才逍遥了这许多年。

他问曾如意，想不想日后在桥，开一家小小绣坊。

奈何绣坊地闹市，就算群龙无首，衙门也不能放任一群人明抢。

房产变卖成钱财，不去动它那就终究是死的，只有钱生钱，方是活，源源不断。

翟度等伙计算账的时候，还跟常霄：“意哥儿大伯家这日过得倒是滋，你们两给人坑到乡，省吃俭用的，到今年才穿上像样好衣裳，他们倒是穿绸着缎，又金又银的。”

翟度没想到常霄他们一趟城，还给自己带来这么些个好货。

宅折现还需时日，要说常霄为何想起开绣坊，自是把主意打到了于家绣坊上。

周牙人跟着常霄来看过一圈，估了个价钱，说是预备给空屋要价一百五十贯，若要带家的，再加二十贯。

常霄单独给了他一串二百的酒钱，是劳他多费心，周牙人喜盈盈地收了。

“再是滋，现也是一场空了。”

一堆零狗碎被带走后，现在的宅里就净多了。

为了不继续惹众怒，在绣坊被哄抢后他虽是报了官，到来却是主动说要和解，以绣坊中的财去抵拖欠的工钱。

其中不少东西都是旧货行里好手的，可要是想收，就不免要挨家挨碰运气，如今半不费心就给送到了前，他算来价钱后，主动给凑了个整，共是十贯钱。

“院里剩的大件儿，他们若是想要就留，到时候另算银钱，若是不要，我认识个旧货行，到时喊了人过来一脑收了也不费事。”

小哥儿闻言，似是同样想到了什么，一双睛倏地亮起来。

过年

最值钱的无疑是衣裳，有袄、丝绵袍，一概衣裳都是绸缎料的，再是旧了，一件也能折几百个钱。

翟度慨：“你说怎么有人胆那么大呢？杀人的事都敢，真不怕人家变鬼来索命。”

常霄也，只要不低于一百三十贯就能卖。

“小的在牙行，月月都是卖宅最多的嘞，常掌柜您就等着好信儿。”

再者，于家人也不是死绝了，于家老爷被败家坑了个大的，不得不重新来主事。

说到这里，他还搓了搓胳膊，常霄疑心他是原先听瓦里的神神鬼鬼故事听多了。

别人不要，常霄想要。

周牙人却也说了，如今到了年关，乐意在这时候看房买宅的人不多，假如缘分不够，大抵就要等到开的时候。

有了计划，两人很快便着手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