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崽喝饱了，在小被里安安静静，半没有片刻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

“还真是一模一样的两张小脸。”

常霄看了半晌，心成一汪。

他试探地伸一手指，摸了摸孩的小手。

随后便不敢碰了，怕把他们给吵醒了。

诚哥儿和商婆婆带来的霍哥儿在后面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

初次当爹娘的人都这样，束手束脚的，手也不敢伸，话也不敢说。

商婆婆完善后诸事，距离孩生来，已是过了一个时辰。

她年纪不小了，熬了一夜，很见疲态。

但她还是预备赶回县城，若是留歇息，又要耽误一天，不如回去再歇。

此时已到了晌午，都饿了一宿外加半日，常霄打发伙计去酒楼叫了一桌席面，请师徒二人用过，随即给了报酬，以及额外的赏钱。

光是给商婆婆的赏钱就有八百文，霍哥儿作为学徒也有二百文，此外又还包了些铺里卖的好茶叶。

“郎君破费了。”

辛苦一程，报酬丰厚，说明没有白力。

赏钱给得多，也说明主家记了他们的好。

师徒二人告辞离开，由宋送去码，连带船资都由常霄了。

也正在同一日，傍晚时分，一支有六架骡车的小商队从莘县县城的方向而来，经官桥。

放行李，安顿好货，行商带着随从一行三人到了白家脚店，叫了一桌酒菜，吃了个尽兴。

结账时，其中一名随从乃是个看起来形大的中年汉，三月天并不冷，却了一块布把半张脸给遮住了，保儿忍不住暗中多瞧了两，随即笑：“这位客官，您这桌总共是三百个钱。”

随从，拿钱袋数铜板，清后，发现自己前多了一兜六个红。

“小二哥，这是何？”

或许是隔着一块布的原因，声音格外沙哑。

保儿解释：“咱们镇上有名的隆昌货行，掌柜今晨喜得双生，敝店与隆昌货行素来好，那送了五十份红过来，教我们帮着散散喜气嘞。”

“竟是双生，难得的圆满事，这份喜气确是要沾一沾。”

随从朝保儿颔首，取了红回到桌上，与东家解释一番，听对方：“这隆昌货行，岂不就是昨晚咱们夜宿城外时，听过路行商提起过的那家？说是在桥镇很有些名气。”

这名中年商贾思索半晌，吩咐：“咱们且在回客舍休整一夜，明早如安留看货，大山，你随我一去这个隆昌货行瞧瞧。”

他们的税引了问题，有个章没盖结实，当初让那税场的税吏补盖，只说没事，随后城也确实无事，不想在莘县碰，好都没用，料想是近来这边查得严，守门官不敢大意，怕遭连累。

为今之计，只能是想法在城外货拿货，不得县城了，而昨日打听的结果，就是来这距离莘县最近的草市镇，名为桥的地方想想办法。

名唤如安的随从。

他面容有损，抛面与人商谈的事，一般东家不会带自己，而是带大山去。

这样也好，时隔多年终于重回河东府，哪怕没有得莘县县城，但桥镇上的人该是多有和城中人往来的。

曾如安计划使钱找个包打听，让对方城去探听关于小弟的消息。

至于曾兴运那个老匹夫，连亲生侄都敢手戕害，且待他确定小弟无虞后，再想法徐徐图之。

人要找，仇也要报。

说到底，都怪他当年所托非人，轻信于所谓的骨至亲。

最终害得自己落异乡，害得小弟落贼手，寄人篱，这些年也不知过得如何，是否已经到了年岁，被那一家歹人胡找个人家嫁了。

偏生他还是个哑哥儿，挨了委屈也讲不，不明。

每每想及此，曾如安便心若油煎，自觉哪怕是一死了之，也没脸去地底见两个爹爹。

幸好，幸好。

他纵是遭人药后发卖，沦落籍，也终究是凭着多年的努力，在辗转两个主家后，总算得了如今的东家信任，作为心腹随行，北上走商。

这无疑是他近十年来离当年真相最近的一次。

奈何时间迫，不知够不够他寻得小弟落。

兄弟

两个孩才刚生，没定名字，暂且照大宝、二宝这么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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