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他带来的人成了生意，常霄就会分他好，因此铺上都与他相熟。

若是空喜一场，说不准会因此落病，悔之晚矣。

曾如意昨天刚生产完，现还虚着，绪起伏总是伤，况且还没有定论。

他再晚来一，宋怕是就已经追到客舍，打听余随从的份了，或是白天认了单上的人，为了能送个人，直接带人登门也未可知。

“我与如意为人，素来一言九鼎，开门经营，若失了‘诚’字，无疑是自砸招牌。”

得了常霄此话，夏小五一气。

屋桌边，曾如安尚在对着桌上的画像神。

常霄并不认得曾如安的笔迹，但除此之外，样样皆准。

纸条递的时候，茶正好端上。

果然比起在人海茫茫中捞一针，更要相信“事在人为”四个字的份量。

常霄笑了笑，又很是慨。

画中人正是他离家那年的模样，年轻气盛，不见沧桑。

常霄并不在意这些，继续问：“你可知那汉是跟着谁来的？”

夏小五叹气：“常掌柜有所不知，那汉以布遮面，只能看见半截鼻和一双睛，我问了客舍伙计，是对方从住来起，脸上的布就没摘来过。”

他讨好：“您看着给些辛苦钱就罢了，小的不挑！”

他再度从怀里掏一张纸，不过这回不是画像单了，而是那张写了“曾如意”三个字的纸条。

“常掌柜！”

白大山趴在客舍窗边往看，在瞥见一个熟悉的影后，赶转报信。

“果然是白天。”

“此是何意？”

夏小五更加心虚了，他咳了两嗓：“但是，好歹小的也让掌柜的早知了几个时辰，您说是不是？”

“客舍伙计说，他是一个岭南客商的随从。”

常霄随宋去铺里见了夏小五，作为常在桥游的包打听，没少把外来客商往铺里引。

以布遮面，不见容貌，怪不得无人认得，就是不知为何遮面，有何隐。

至此几乎可以断定，曾如安正是白天从岭南千里迢迢带来的随从之一。

他忐忑：“常掌柜，这算线索么？”

常霄直言：“不瞒你说，你来之前，那客商刚刚离开，与货行了笔大生意，我还给了他一份画像单。”

相信这些年里曾如安为了回乡，肯定是绞尽脑，了不少努力。

“我信常掌柜。”

夏小五咽了唾沫，说：“客舍有个汉，早些时候叫我过去，说让我帮忙城打听一个人，此人是他小弟，多年前失散，幼时患哑疾，不能言，我让他写名姓，也好探听，他便写了这三个字。”

夏小五看常霄沉默来，不禁开始在桌抖，过了片刻，又端茶来喝，却忘了茶还着，半去吐来的，好不狼狈。

“你随我去，咱们到外面寻个地方说。”

两人了货行转茶肆，常霄教伙计给寻了个角落里的位，有屏风遮挡，落座后茶还没端上来，夏小五就已经迫不及待：“常掌柜，要是我找到了画中之人，赏钱真作数么？”

对于夏小五浑似掉钱里的行为，常霄很是能理解，没人能看到那么一笔钱摆在前而不动心。

“掌柜的，隆昌货行的常掌柜往这边走了！”

“桥镇就这么大，南来的客商哪里会不来隆昌货行瞧瞧？”

夏小五傻了。

他不免疑惑：“你既然见到了人，为何还不能断定对方是否正是画中人？”

“啊？掌柜的您认识？”

常霄本来沉去的心，一又浮了上来。

对于常霄的决定，夏小五自是听从。

常霄冲他轻轻颔首，抬手止了后面的话。

常霄徐徐吐一气，这都对上了。

指尖上泛的茶杯，常霄心说这杯茶该是喝不上了，结账后他让夏小五带路，直奔客舍，是真是假，还要见为实。

那他的赏钱还算数吗！

待茶肆伙计离开，常霄才翻过掌心，去看纸上的文字。

留在铺里，还是有被后院中人听去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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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五搓搓手：“曾掌柜的闺名纵然别人没听过，小的到底是这行的，还是有所留意，因而一就跟画像中人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