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两人异同声地张嘴，又因这个巧合而蓦地愣住。

常霄在旁笑：“不愧是亲兄弟，这般默契。”

门虽没多久，小两眉之间的却是藏不住的，谁瞧见都能看他们彼此慕，珍之重之。

不过曾如安这样的人，原本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因为相不够平庸，不错，同行的人也多，这样的人一旦消失，太容易被发现。

他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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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光答应了曾兴运，实际却不敢杀人，一路犹犹豫豫到了岭南境，得知这里胆大包天的人牙遍地跑，衙门本抓不过来。

常霄轻轻握住小哥儿的手，“如意，要么你先说？”

对于面上的疤痕，他确实多年来避而不提，将其视作“黥刑”一般的耻辱。

“如意，你的嗓……”

曾如意遂迫不及待地跟兄分享：“大哥，我能说话了，已经彻底好了。”

从前他也带小弟去看过不少郎中，有些说要吃药，有些说要针灸。

到了这会儿，他也回过味来了。

那是一自右侧脸颊开始的伤疤，斜斜向，直到嘴角旁。

还有兄的声音，也变得沙哑粝，全然和从前不同。

“是县城里的郎中，没吃药，也没扎针。”

但常霄是他小弟的夫君，是外甥的父亲，是在自己缺席的这多年之间，唯一待小弟好的人。

后来的事如今便不去提了。

常霄适时：“如意，你陪大哥坐，我去西厢房看看孩如何，要是正醒着，就抱过来，也好让舅舅见见外甥不是？”

“是夫君陪我，一地练，开始只能说单个字。”

原来是哑疾实为心疾，从前治不好，是因为一直走错了路。

“为了避免我逃跑或者被认，他们给我了哑药，又毁了脸，等我清醒过来，人已经在几百里开外。”

“不是他，他没有这个胆，是当初给我迷药，把我充作私贩卖的人牙。”

曾如安摇摇。

曾如意顿了顿，继续：“总之……就是想开了，就一好了。”

听到这话，曾如意生不祥的预。

包括当初南走商，除却想要赚得银钱外，也是怀着这个想法去的。

“是什么时候好的？去哪里寻的郎中？可曾为此受什么罪？”

曾如安示意常霄不必起，沉默片刻，用自嘲的语气笑：“罢了，还是先说明的好，不然……怕是一会儿会吓着孩。”

有些事，不该让他回避，更没有立场隐瞒。

兄缘何一直蒙面，连相认这等场合都不肯主动摘掉？

哪怕过去多年，疤痕已经浅淡，也能从形状看得当初伤有多么。

当时的哑药或许是药不足，熬过最初十天半个月后，曾如安还是能说话，不过嗓彻底坏了，脸上的伤也胀脓，整个人不退，差因为这个死在半路。

但那人牙收了栾光的好，人为财死鸟为亡，说也就了。

一刻，面巾摘，他看清兄如今的模样，抬手捂住了嘴。

当中一些法他们都挨个试过，奈何没有什么结果，后来曾如安着实不想再让小弟天天喝苦药汤，或是动辄被针扎得青一块紫一块的，索暂时放弃，盘算着今后走远一些，看看能不能寻得到名医。

他听着小弟温和的嗓音，睛眨了眨，险些又要哭了。

他们多与专门的拐合作，为了多多牟利，甚至敢铤而走险，不单是拐婴孩幼童、小哥儿和小娘，还敢对青壮汉手，因为他们年轻力壮，最适合卖去山里或者海外的岛上挖煤采矿。

“是，是谁的？栾光么？”

彼此问的第一句，无疑都是各自最关心的事。

曾如安看得常霄是担心自己不愿多言，故而刻意找借离开。

在此之前，曾如安没有听常霄提起过此事，大约是想给他留一个惊喜？

他想曾如安的经历或许更难开，不若再给他一时间。

可见小弟这个夫君，应当很是不错。

既然曾如意提及常霄的陪伴，看来哑疾痊愈也是成亲之后的事。

曾如安确也听人说过，久不开的滞涩，需要久练习才能恢复正常。

说罢自己的事，曾如意看向兄，言又止。

他看向常霄，浅浅笑起来。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