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娘没忍住，慨了一句。

现今的常家早已是今非昔比，若非是旧识，如果想要相，怕是需要自家人费力去攀附。

曲大娘由大儿媳卫氏与儿夫郎康誉一左一右扶着，笑走到盆边。

“你这话说的，常霄和意哥儿有不好看的地方么？当人家的孩，随便都是人坯了！”

事不宜迟，曲大娘示意两个仆哥儿把孩送上前。

“一送福，二添寿，三朝礼，四季安。”

伴随着拖音的两个字，常霄率先上前一步，朝两只铜盆里各丢了一对银锞。

过后她拿布巾，两个孩也解去了襁褓，光溜溜地悬在面之上。

红布巾叠成方块，小心拭过肚脐的位置，随后艾条燃起，隔空炙过囟门。

“这两个孩在胎里养得好，你看，刚生来发就又多又黑的。”

篦捋过绵绵的胎发，执起剪刀，各从后脑的位置取了一撮剪掉，放事先准备好的红荷包。

她也早在儿媳和儿夫郎的协助系上襻膊，拿过净的红布巾，同时在两盆里依次搅动。

为了今日，包括剪刀在都是特地去买了新的。

好在被诚哥儿疾手快地哄住了。

随后便是其余宾客，依次朝盆中随礼，绕着圈走罢，这个结束，一个再跟上。

“哎呦，真真是一个模刻来的！”

孩被裹好送回了屋里，接着撤去用，换上席面，共是两桌。

借着汽的蒸腾，加上屋里还燃了保的炭盆，对于大人来说了些，对于孩却刚好。

这一通过场走完，温已经降到了差不多的程度，两个襁褓里的娃娃也着急了，怕是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只觉得有些吵闹，开始在大人的怀里动来动去，甚至二宝还扁了嘴想哭。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孩，双生不多见，谁看谁稀罕。

铜盆盆底皆錾刻八字，曰“命百岁、福寿康宁”。

曾如安也默默随之了屋，站去了白天侧，在场众宾客只当他是跟着白天一来的，乃是常霄生意上的朋友。

最后一步，去胎发。

实际上来客皆各有随礼，早在门时就给了，这会儿不是什么都会往里丢的。

纵然在村里得脸，人人尊敬，了村可就难得了。

曲大娘今日可是把家里所有好行都装扮上了，打起十二分神，定要办得漂漂亮亮。

巳时一刻，吉时至，诚哥儿和闻哥儿将两个孩抱了来。

青烟袅袅，散发着淡淡的艾香，伴随着香汤的味，是那样的洁净、安详。

一群人笑着说罢，随后各自随着曲大娘的动作退后一步。

她活了一大把年纪，能似今日这等面上有光的场合，也没遇见过几回。

“一看就是常霄和意哥儿的孩，看这睛，看这鼻，净挑爹爹好看的地方，以后再大些，不知要有多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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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盆——”

这一步在添盆之后，叫搅盆，方才投中的东西，有些沉了底，有些漂在面，都随着此时的动作在里漂浮，同时中念念有词。

洗三不单是象征的香汤沐浴，更还有落脐、炙囟、除胎发几步，这些件，便是后续几步能用得上的。

曲大娘的手撩起盆中，继续笑着唱词：“洗洗，王侯，洗洗脸，升状元，洗洗背，福寿绵，洗洗脚，步步！”

等这几个地方依次沾了，就该到一步了。

除却最重要的盆和香汤，还有一只摆满小件的木盘，里面搁着艾条、剪刀、篦等。

胎发收起，诸礼皆毕。

额外还有一桌席面送去了屋里，由曾如意领着诚哥儿他们用，宋、冯五谷和石也有专门的酒菜，一会儿忙完可以去耳房里吃。

在场的其余人闻言都跟着，又说看鼻、看耳朵，看哪里都是有福气的面相。

这一步多还是走个过场，供给宾客添盆的，便是一旁早就备的枣、桂圆等，再说几句吉祥话。

里面已经倒上了冒着气的香汤，是一早石就守着灶熬上的，照习俗，添了艾叶、槐枝，还有椒、雄黄，意为祛秽祈福。

然而常家小两半不忘本，不单逢年过节时走动，礼数周全，连孩洗三都没忘了请她这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