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宋使个，两人一了铺。

“二位，不说咱们贩南北货的，就是放所有经商为业的人，也都通晓同一条行规，八个字：价随客定，价随时定。”

常霄放茶盏，面上笑容收了些，但仍还保留了三四分。

常霄从门起就客客气气，左一个吩咐，右一个歉的，愣是没给成、侯二人多少话的机会。

“后院人手不够，这茶估计是小厮经手的，那小榆木脑，不跟他说明白了，便使了那现成的茶叶，平日里自家人随意喝喝就罢了，今日两位来此，岂能如此敷衍了事。”

后来侯五章跟随宋一路来了桥镇，倒是也与常霄见了面，不过的价钱，是宋跟他谈的，至于是多少，常霄也有数。

两家不仅意外结识，想必还互通有无。

门前常霄要他稍安勿躁，言说不是什么大事，但他确是行以来第一次遇见此等阵仗，担心一开罪两个主顾，过后掌柜的因此怪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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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单说侯五章，常霄既然要放手让宋去跑生意，自然也给了他一定的权限，譬如在某个范围之的议价空间，不必知会常霄，自己便可主。

等两人说完，常霄开，第一句话就令宋惊讶抬。

任你扯天说地攀，总归能到手的好价钱才是最实在的。

面前两人却还嘴，持说他们私底对过了，两人拿到的货品相是一致的，好让常霄没法以此搪。

宋站在常霄后，颇为张。

“侯兄言重了，分发画像实也是无奈之举，我那大舅哥受人所害，失散多年仍能归乡，或许是我未曾谋面的两位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保佑着罢。”

侯五章说的，则是毡席。

但成知学的意思是，他打听到侯五章去年的拿货价，每一匹比自己便宜一百个钱。

成知学声称他和侯五章是昨日在客舍偶遇的，得知侯五章的祖籍就是弘州，两人闲谈许久，一见如故。

其中有五十匹上等河东绸，乃是河东府的丝织名产之一，作为提绸中的一类，价钱远胜于普通绸、素绸，一匹的价钱，便是从常霄手里货，最低也要四贯钱一匹。

常霄心里有数，当即回支使宋去取与两家往来的账册凭证，同样的凭证皆是一式两份，大宗的货往来，更是皆有官牙人作保，只要拿得，就不怕两人不认。

可别小看这一百个钱，五十匹加起来，差价就是五贯了，能把走路的船资一抵来。

好容易新茶换上来，三人品尝后各自煞有介事地称赞一番。

侯五章也：“才刚来就听伙计说，常掌柜家里今年是双喜临门呐，喜的麟一双不说，听闻曾掌柜失散多年的兄也找到了？我还跟成兄讲起，那画像单我等是人手一张，可惜到来没帮上什么忙。”

章货的价钱并不相同。

“听侯兄说今日要来隆昌货行拜见常掌柜，我心想，这不赶巧了，何不脆一前来，也给常掌柜您省些工夫。”

也不知这两个人了什么风，突然为此发难。

他去年从宋手里买走了六十张毡席，每一张的价钱比成知学贵七十五个钱。

随即又对着桌上奉上的茶挑拣，是不够好，让冯五谷去后院找闻哥儿，取书房里存的明前新茶。

见着来人的瞬间，常霄登时作模样，迎上去分别打了招呼，惭愧：“两位哥哥今日如何一来了？是我招待不周。”

实际上哪有那么多奉茶的规矩，常霄和曾如意也没有多少腹之，明前不明前的，本喝不多少分别，无非是之前的人相赠了一罐，想着偶尔有机会可以得来待客。

有的东西给这家，那家低，或者是倒过来。

常霄听罢，但笑不语，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饮一。

“成兄、侯兄，二位愿意赏脸与我这小铺往来，是常某之幸，咱们也都是老了，何不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莫要打那太极。人人都想要好价钱，但好价钱并非时时有，价钱若是不同，当中必有因由。”

寒暄半晌，说回正题，如常霄所料，成知学提及了去年他从货行拿走的一宗货。

大多数时候，不同商贾之间不会透老底，这是默认的规矩。

这本也是常有的事，不然谈价钱时谈的是什么？

不知屋里这二位是在闹哪一，要真是坏了规矩，联手过来迫使常霄给低价，常霄自也有办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