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蹲在地上，活动了两脚，顺手在面前的貉上摸了两把。

好在之后的一番谈，让常霄得知他确实不是投机取巧之徒。

貉仅次于貂，在羊羔、狐狸之上。

常霄立刻虚扶着大可起：“掌柜刚门时就该说的，倒是在怠慢了。”

常霄斟酌着用词：“算不得上等，但够得上中等，只是这会儿太晚了些，恐怕不能看清，要定品相，还需待到白日里。”

大可说了个名字，常霄意外发现，正是那个说定年后要一起酒生意的客商。

大可言之凿凿，常霄：“您既是巩掌柜介绍而来，在相信您不会是私货贩，但是我这百贯以上的易，皆要请官牙人作保，到时不免要查验文书，这一需提前说与您知晓。”

“常掌柜，在这货如何？”

常霄示意冯五谷去备茶，引了大可落座，顺着他的话：“货是好货，您要是诚心手，自也能给个好价钱。”

“我知在桥，常掌柜今年的碑是这个。”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货无法手，文书上的期限却是一天天减少，意识到留在大名府没机会，大可果断继续走路向东南走，几日前到了莘县境，然后遇到了和在大名府差不多的问题。

辽北贩羊、货、药材、矿产，反过来买走粮、丝绸、茶叶、瓷等等。

与他合作了多年的货行因为沾了一批私贩货，被人顺藤摸瓜抓了个正着。

常霄都开始怀疑，这批货是不是私贩来的。

“您瞧瞧，原是巩掌柜的友人！”

文书上会写明货几何，以及逗留期限，一旦超过期限，不单手上的货变成了“私货”，人也会变成黑，遗患无穷。

需知这般的货皆非是本朝所产，乃是从辽北边境。

大可朗声笑了笑：“人在外人生地不熟，攀个实也是无奈之举，但实际生意成不成，还是得看货好不好。”

“乃是丹州关，常掌柜只放心，皆是正经的官货，没有一是私货。”

个中原因其实刚刚常霄曾提及过，那就是他关的日有些太晚，想来大名府的大多货行早已买足了存货。

两国界何其宽广，朝廷又不可能盯死，但凡买通一，教人睁只闭只，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开榷场，省不算少的商税的同时，还能摆脱那一堆条条框框，手更易，得利更多。

到时候拿不文书，或是文书有异，那生意就没得谈，常霄把话说得足够清楚，料想大可就是想钻空，这会儿也得掂量掂量。

大可竖起拇指：“说来我还是听一个相熟的小兄弟提起的您。”

大可自述是丹州人士，每年这个时节都会关去往幽州采买货，再经丹州榷场关，往大名府贩卖。

到了这里，常霄心中狐疑更甚了。

他心有顾虑，语气却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闲聊。

无论是买卖何，只可在榷场易，如果关商贾想要携货关，或是关外商贾想要携货关，也需榷场开的一张文书。

那么的问题就是，看起来迫切想将手中货手的大可，是以上哪一？

“不知您这批货是从哪榷场的关，行程赶得够的。”

这一程路途不算多远，完全可以卡在规定期限之，前几年也一直顺风顺，今年等他到了大名府却傻了。

显然走这条路的限制很多，因此便生了另一个行当：边关私贩。

手握这么一批货，简直可以在市面上横着走，不会难手。

用貉的大氅可价值百贯，用料小一的貉袄，没有个四五十贯也是买不到的。

“尚可。”

被索拿后不单要罚没货品，损失一笔昂钱财，还会被索拿发回原籍，将来再想关或是关，难比登天。

大名府那是什么地方，一批货可能就够千贯之数，大可去的时候，这家人还在大牢里蹲着。

他没了捷径，只好去别的铺碰运气，然而并不顺利，货只手了三成左右。

而且那北来的商贾云集，离了熟客，很难在短时间寻到新的，就算是寻得到，也会被狠狠杀价。

朝廷把控着边境市贸，设有官办榷场用于各货来往易。

偏偏前这位赶在铺快要打烊时冲来，二话不说就让人看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