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后面的小关景当然猜不中阿秀在想什么。

好吧，就算自己请假的真实原因是不想去上学，就算黄芝偷偷卖掉了那坏掉的苹果手机，可在和他相的短短几天时间里，他们从来没有伤害过他。

可阿秀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那还挂着生理泪的睛倔地盯着阿秀：“哥哥，我没有很不舒服，你不要赶我走。”

小关景此刻还不会心里一嘴上一，他压咳嗽，老实说：“哥哥，这里面好呛。”

阿秀指了指前面硕大的霓虹灯牌：“我们去那里面借个充电吧。”

网吧原则上不对学生开放，但耐不住学生群往往是上网主力，为了挣钱，老板们几乎都是睁一只闭一只，有些甚至会全程给学生放哨，老远见到班主任现在附近，就拉响抓人警报，让学生从后门逃窜。

可他并没有急着把线递给阿秀，比瓶盖还厚的镜底，无神的死鱼动也不动地盯着屏幕：“开多久时间？”

相反，他到家的第一天，脾气向来不好的黄芝不仅没有破大骂，还给她买了阿秀过生日时才能吃到的糕；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黄芝就主动让阿秀去沙发窝了一段时间；就连债的人上门，平时躲得老远的阿秀，也能有模有样地挡在他面前，告诉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走了就好了。

“那……”他看了还没有反应的手机，还是舍不得半途离开，“你先去门等等我？手机充好电了我就来。”

即便故事的开不是这么顺利，但happy endg是不争的事实，怎么着都应该是一段不算太差的回忆才对。

阿秀话中逻辑，只简单认为这是他们初中生喜彼此炫耀，阿秀不想丢脸才特意跑来询问。

阿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十岁的关景朦朦胧胧意识到了什么，他想问阿秀为什么要撒谎，直觉却又阻止他问这个问题。

尽最开始自己救他确实目的不纯，但后来着压力带他回家，和黄芝一起去报案，请了好几天假在家照顾他……

关景说那句话之后，两人间气氛急转直，彼此都没了坐来吃饭的心思。

“怎么咳嗽了？”他目光落到小关景咳红了的脸上，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十分钟前刚被丢弃的网吧计划重新飘回前。

忍过一波咙的，他再度牢牢伸手抓住阿秀，像抓住了仅剩的一救命稻草。

得到答复的阿秀松了气，忙不迭带着小孩飞速离开。

烧烤是柯文推，阿秀其实没怎么饿，本来想着样吃两，没想到后面也真就吃去了，暂时也没工夫再给关景使绊。

借个充电这小事，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板恐怕连都懒得抬。

他换了个说法，弱弱开：“哥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不过为什么每次提到小时候的事他都会生气？

果不其然，阿秀话还没说完，老板就从屉里抓了白的充电线。

网吧空气不通，烟的人又多，烟雾缭绕之中，脚臭味、汗臭味、劣质香味和还没吃完的炸味混合在一起，刚走两米不到的小关景呼一，恶心得差要当场吐来。

除了主动降了后车窗，驾驶座上的人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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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正忙着活的店主没空给初中生当外援，摆了摆手，让他等自己有空再来。

偷不成倒蚀把米，手机一秒都没玩到就已经搭去了不少钱，好人果然还是太费钱了。

压着最低消费时开机的阿秀小声嘀咕着走了网吧大厅。

看小孩这穿着，家里肯定有钱，而往往有钱人家养来的小孩都气，冷不得不得，烟味肯定也是闻不得的。

小关景拨浪鼓似的摇。

熏人的烟味中，他神自若地到走走看看，选好了合适的位置才重回大厅中央，把小关景一起带过去。

扪心自问，阿秀不觉得自己和黄芝有错什么。

阿秀不是个细心的人，大厅里人多嘴杂，吵吵闹闹的，他自然也没发现小关景的异常。好容易绕了两圈到了电脑面前，手机刚上充电线的功夫，就听边上小关景咳了两三次。

阿秀吞一五，还是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在哪里。

不过想着为了恶心关景，阿秀还是尽最后一努力，狠狠打包了一堆味极重的烧烤，作饿到不行的模样，在车上就扯开锡纸包装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