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不知哪片丛林间，一声声低遥遥传来。围在篝火边的反抗军们手挽着手，拎着装满了阿拉克的酒壶，唱着独属于他们的歌谣——

“从古莱河到东海岸，从红土地到山原……

“从闪烁着绿宝石的耶德纳蓬到镶嵌着玛瑙的金……

“我的鲜血将为金地而，我的白骨将为金地而存……

“耶鲍，我的耶鲍，与我没有生在同一个母亲膝的耶鲍，与我葬在了同一片土地的耶鲍……

“我们的骨将永不分离，我们的神也将与那伽永存……

“耶鲍，我的耶鲍，与我没有生在同一个母亲膝的耶鲍……”

睡在脚屋竹篾床上的孩童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睛，夜仍要织布工补贴家用的妇人麻木无助地望向了天空，将一簇簇罂/粟挖、把一株株禾苗土壤的农民满怀欣喜地直起了腰。

风似乎将这遥远的声音送到了他们的耳边，似乎带着他们的灵魂一起飞向了空。

乌云逐渐散去，月逐渐黯淡，夜中的张九城大概很快便要迎来黎明的曙光了。

站在翡翠寺后僧舍小院中的谢三浪终于结束了这漫一吻，他恍恍惚惚地注视着自己前的人，喃喃自语：“澜生……李澜生，我真的上你了。我说不清是在发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上了你，还是在那之后上了你。我只知，我这辈都离不开你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哪怕是有朝一日整个金地都沦陷在了民者的手中，我也要和你一起为她去死。”

李澜生的神迷离了起来，他有些看不清谢三浪的面容了，但谢三浪说的话却一字不落地落了他的耳中。

“山官……”

“我姓谢，叫谢三浪。”前的人说，“你可以……叫一声我的本名吗？”

李澜生抬起，轻轻地动了动那双被亲得泛红的嘴，他答：“谢三浪。”

已许久没有被人这样称呼过的“张九山官”了笑容，他捧起了李澜生的脸，无比渴求地问：“澜生，你也上了我，对不对？你也上了我……”

李澜生闭上了睛，他没有回答，但却任由谢三浪把自己抱了怀中。

他知，在这人那布满了伤疤的后肩，有一片由自己亲手落的文。文的图案是一狮，一象征着反抗军的狮。

夜人静时，仍燃着一盏烛灯的僧舍氤氲着一淡淡的清苦香气。

谢三浪躺在床上，双臂地抱着边人，脸也埋在边人的腰腹之间。

“澜生……”他闷闷地叫。

倚在床的李澜生没说话。

“澜生……”谢三浪抬起了，“你相信巫神吗？”

李澜生不解：“巫神？”

“就是……能看到前世今生，召唤死去灵魂的巫神。”谢三浪说。

李澜生摇：“我不相信巫神，哪怕是曾为前山官指明了如何击败陈伽的阿难寨杜央，我也不相信。”

谢三浪眨了眨睛，他撑起上把脸凑到了李澜生的耳边：“但是，我遇到过一个特别厉害的巫神。”

“是吗？”李澜生疑惑。

谢三浪认真地回答：“没错，那巫神不光能达成我的心愿，还可以让我见到心中想见之人，并令我与心中想见之人……共度良宵。”

这话令李澜生有些无语凝噎，他沉闷地回答：“山官，你说的那叫‘梦’。”

“不！”谢三浪却斩钉截铁地否认，“一定是是巫神的法力让我见到了心中想见之人，绝非什么所谓的‘梦’。”

李澜生抬了抬眉梢，对此不予置评。

谢三浪见他这副表，心中顿时不快，他非常执着地解释：“就在前段时间，张九城游行，趁着那个，我被波觉领到了一家名为‘棕榈枝’的小酒馆中。当时，我喝多了阿拉克，嚷嚷着要找巫神给你招魂……波觉大抵是看不过去，真的为我请了一个。朦朦胧胧之中，我便见到了你……澜生，当时那伏在我上的你，瞧着和现在的你一个模样、一般真实。”

李澜生的神有些难看，他向躺了躺，闭上睛：“已经很晚了，山官不要再讲疯话了，睡觉吧。”

谢三浪皱起眉来，他推了推李澜生的肩膀，不依不饶：“真的，澜生，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还有第二次，第二次就在翡翠寺中……我清醒之后，还在腰间发现了一个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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