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什么？”谢三浪飞快地打断了这话，他反问，“那我呢？我又比张哉差到了哪里？我能为你的事，可不止一件。”

他不想让伤病加的李澜生为此费心搪自己，也不愿去争抢一个所谓的“说法”。

但谢三浪早已不再惧怕他，当即一张臂挡住了这人。

但等说完这些，他突然眉一皱：“澜生，刚刚你说张哉……难张哉也知，你没有死吗？”

李澜生动作一顿。没能躲开谢三浪迎面而来的环抱。

“山官……”李澜生无奈，“张哉虽然不是个靠谱之人，从前不止一次为了金钱卖消息，我也曾动过除掉他的念。但他在伽红，很多事，也只有他能为我办。更何况，焚山监狱暴动，前山官失踪，是伽红赌场的于桀发现了那所谓的尸。我对于桀始终心有忌惮，张哉与他同伽红，或许能……”

所以他始终都在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李澜生的“隐瞒”是因为“心存顾虑”，是为了更重要的事业。

谢三浪瞬间一阵恼火，他了一气，作镇定：“澜生，你到底有多不相信我？”

说这话时，李澜生始终望着别。他少有神躲闪的时候，可却好似害怕面对谢三浪似的，哪怕是人走近了，也没有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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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他的用。”李澜生低低地回答。

“用？”谢三浪憋着气问，“什么用？卖背叛你的用？澜生，你宁愿相信他，也不愿相信我？”

谢三浪忍住了掐着他的，迫他直视自己的冲动，沉声说：“澜生，当初我刚云湖，胡灵为了给我送消息，就曾大价钱买通张哉这个赌鬼。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信之人，而你居然会让他知晓你还活着。”

可是现在，张哉，那个只知赌钱的胖赌鬼居然也知！

“亲自押送？”李澜生也了几分不解，“达科·乍仑蓬已经痊愈了？”

“澜生，你还没有回答我呢。”谢三浪神不善，他一俯，双手撑在了李澜生两侧，又居临地往前一压，“老实告诉我，云湖的这些人里，是不是只有我被你死死瞒着？”

谢三浪有些气，但他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止是为了货运，达科·乍仑蓬还问了那日军事警察与反抗军火的事，我觉得……他大概是为此起了疑，以至于竟要亲自押送往对岸去的货。”

李澜生抿了抿嘴，光微有躲闪。

“山官……”他有些无奈地侧了侧，试图从一旁脱开。

说完，他转就要走。

谢三浪咬了咬牙，忍了翻涌而起的绪。他缓缓后退了一步，失望地说：“没关系，澜生，我清楚你对我并不信任。我也明白，你早已定了决心要孤一人去死。我对你只是我的一厢愿、是我的自作多……之前，我讲的那些疯话，你都忘了吧。”

“难说，”李澜生却，“达科·乍仑蓬虽然重伤不起，被牵制了行动，但他的手可没有。此人带到张九来的探虽然在市政厅第二次暴动时被反抗军揪了不少，但仍有一些隐没在城中难以寻找。这些探的领人是妙手丹，近些天，听张哉说，自从伽红被衎齐峰和衎方霆闯破后，妙手丹便没再现过了。那个女人不是善类，你要小心。”

李澜生没说话，脸却偏向了一边。

自从他与李澜生再相见，关于“玛苔和吴蓬等人都知‘假死’是真，但独独自己不知”一事，谢三浪始终绝不提。

可李澜生却在这时开了，他低声：“我瞒着你，是因你本应为我寻找来的后继者，而不应是我……私心上的人。”

谢三浪一怔，定在了原地。

谢三浪见此，心中登时窜起了一无名火。

“看样没有，”谢三浪回答，“澜生，你那一枪打得正正好，达科·乍仑蓬虽然素质过人，但瞧着还是一副重伤不起的模样。所以，他就算是真的怀疑上了我，恐怕也没有力去多余的事。”

“是是是。”谢三浪再一次凑到了李澜生的边，他嬉笑脸，“德雅的话，我自然要听。”

“山官……”李澜生似乎没话可说了。

李澜生没站稳，“扑通”一跌坐在了床上。

谢三浪注视着他：“澜生，你刚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