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血有用，就是对傅听澜有用。

“再看。”傅听澜收起罗盘，往前走。

“你也不知？”

“别怕。”

傅听澜放笔，就见他一脸害怕的样，心里有说不上来的觉。

边的谢熠没笑。

里面是个大厅，灯全开着，亮得晃。中间摆着几排人偶，碎裙，化着妆，跟摄影棚里的一模一样。

翌日，车停在悦楼。

他正想说什么，傅听澜走过来，将手里那样东西递过来。

谢熠了车，抬看了一，心开始加速。

“松什么手？”

“不知，”傅听澜笔尖没停，“去了就知了。”

“知了。”他说。

谢熠愣了一。这两个字不轻不重的，说来的时候傅听澜脸上什么表都没有，随意得很。但谢熠忽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谢熠被他看得有不自在，把抱枕搂了一。

他没骗谢熠，这间屋里的东西多到数不清。

“傅老师，谢老师，金总在等你们。”

“明天跟我，别离太远，那些东西可能会拉你。”傅听澜说，“不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别松手。”

六层楼的建筑，白墙大落地窗，从外面看跟正常的医机构没什么区别。

“那个金悦……”他顿了顿，“她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悬在半空的心似乎真的稳稳落地了。

金悦站在门，没来。

“走。”傅听澜拽着谢熠往后退。

“跟你之前给我那个一样？”

他走到最近的一面镜前，站住了，镜里映他和谢熠。他看了一，拧了拧眉，镜里谢熠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谢熠凑过去看了一，“怎么了？”

但镜面上的坑没合拢，还在往外冒东西。手指、手掌、手腕、胳膊，像从里往外爬的虫。

两个人往里走，前台还是那两个姑娘，穿一样的衣服，梳一样的发，笑起来一模一样。

谢熠接过来看了看，黄纸红字，叠得整整齐齐，红绳打了死结。他摸了摸，纸有，边角扎手。

里缩了缩，把抱枕拽过来抱在怀里。

“上。”傅听澜说，“明天贴着，别摘。”

“看我嘛？”谢熠神不自在。

锦鲤还在里面游，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了那枚币。他心里一慌，赶收回视线。

谢熠赶把红绳到脖上，护符贴着。他低看了一，又衣服里。

……

傅听澜伸手碰了一镜面，指尖碰到的地方了，像果冻，去一个坑。

傅听澜走去，从袋里掏罗盘。

脚底的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镜。低一看，面全是脸，挤在一起，仰着看他们，嘴一张一合的。

金光炸了一，手缩回去了。

那是一枚护符，折成小三角，用红绳穿着。

掌大，铜的，指针刚拿来就开始疯了一样地转，一圈一圈，停不来。

“东西多。”傅听澜说。

其实他猜测过金悦应该是那东西，但还不确定，所以明天要去验证一。他又担心如果他去镜中世界了，万一金悦对付谢熠，那就真的死定了。

傅听澜看了他一，神游天外的谢熠反应过来，耳尖有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抱枕往怀里又搂了搂。

“傅老师，谢老师，来了。”她笑着说，“里面请。”

谢熠了，跟着往里走。经过鱼缸的时候，他没忍住看了一。

“傅老师，看什么了吗？”她笑着问。

“不一样。”傅听澜说，“这个是镇邪的，比你那个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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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坑里伸一只手，青白的，指甲发灰，直奔谢熠的脸。

谢熠往后一仰，傅听澜一把扯开他，幡旗来，往那只手上一拍。

“走吧。”傅听澜说。

电梯上了三楼，谢熠不敢多看，盯着傅听澜的后脑勺，一步不落地跟着。

“嗯。”

金悦推开后那扇门。

谢熠张了张嘴，想说不去，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知得去。傅听澜要去，他就得跟着。

金悦站在走廊尽，白裙，发披着，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