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不笑了。

她的脸被炸烂了半边，底暗红的和白森森的骨，另外半边还挂着那张惨白的，一好一坏拼在一起，比刚才还吓人。

她盯着谢熠手里的刀，瞳孔缩了一，像看到了什么令鬼恐惧的东西。

那把折叠刀上，竟然贴着傅听澜画的镇魂符。

女鬼的咙里发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在犹豫。

谢熠趁这个空档往后蹭了两步，手里的刀举着，刀尖对着女鬼的方向，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但他没放来。

“你不是要吃我吗？”他说，“来啊。”

女鬼盯着那把刀，又盯着他，浑浊的珠转了又转，忽然咧嘴笑了。

那张裂开的嘴，笑起来的弧度大得吓人，一直咧到耳，里面焦黑的牙龈和碎玻璃一样的牙齿。

“你以为一把破刀就能拦住我？”

她猛地又扑过来了。

这回更快，快得谢熠只看到一红影，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他睛都睁不开。但他没闭，咬着牙，手里的刀往前一送。

刀刃直直了女鬼的咙。

像了一团烂棉里的觉，塌塌的，没有阻力，但女鬼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看了看在自己咙上的刀，又抬看了看谢熠。

“你……”

话没说完，刀上的符纸亮了一。

那光从刀刃上蔓延开来，顺着女鬼的脖往上爬，所到之，肤像纸一样卷曲、焦黑、脱落。

女鬼发凄厉的惨叫，整张脸开始化，五官歪斜着往淌，像蜡烛烧化了似的。她伸手去咙上的刀，手指刚碰到刀柄，就被弹开了，指尖冒烟，像被的。

“我要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她在空中疯狂扭动，红裙像血一样在雾里翻涌，周围的温度骤降。

谢熠冷得哆嗦了一，可他手里的刀还在女鬼咙上，刀柄被他攥着，女鬼往后缩，他就往前，死活不撒手。

一人一鬼就这么僵持着。

谢熠的胳膊快断了，虎被震得发麻，指甲盖底渗了血。女鬼的力量大得离谱，她每一次挣扎都像有一辆车在拽他，他整个人被拖着往前，鞋底在烂泥地上犁两沟。

但他就是不松手。

“松手！！”女鬼尖叫。

“我不松！！”谢熠吼回去。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胳膊要从肩膀上撕来的时候，一只手从雾里伸来，五指扣住他的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谢熠整个人被拽离了地面，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腾空，手指从刀柄上脱，刀还在女鬼咙上，跟着她一起往后弹开。

“傅听澜！”

躲在伞里了

“别说话。”

傅听澜的声音从砸来，冷冰冰的，但谢熠听得差哭来。

他被傅听澜拎着后领往后拖，脚在地上拖着，鞋底磨得吱吱响。雾在后合拢，女鬼的尖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细。

傅听澜一只手拎着他，另一只手从包里掏一把铜钱，往后一撒。

铜钱落在地上，发叮叮当当的响声，女鬼追到铜钱划的界线前，猛地刹住了。

她站在雾里，咙上还着那把折叠刀，被符纸烧得半边都在冒烟，浑浊的珠死死盯着谢熠。

“你跑不掉的……”她的声音从远飘过来，沙沙的，“你了我的气，上有我的印……走到哪儿我都能找到你……纯之……我吃定了……”

傅听澜没回，拎着谢熠走得飞快。

谢熠被他拎着后领，脖勒得难受，挣扎了两，“我自己能走……”

话音刚落，一，直接跪地上了。

傅听澜叹了气，弯腰把谢熠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半拖半拽地往前走。

这时，傅听澜像是发现了什么。

“你的刀没了。”

“我知。”谢熠心疼得不行，那把刀跟了他好几年，理直气壮抬眸看他，“你赔我。”

“嗯。”

“真赔？”

“真赔。”

谢熠了鼻，忽然想起什么，“护符也没了，我扔她嘴里了。”

傅听澜脚步顿了一，偏看了他一。

“她嘴张那么大，我不扔她嘴里扔哪儿？”谢熠理直气壮，说完自己又心虚了，“……是不是不该扔？”

傅听澜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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