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澜走到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

“那个大少，”谢熠忽然开，“她知她自己已经死了吗？”

“不知。”傅听澜说，“她以为她还活着。”

“那她可怜的。”

风过来，把谢熠的发起来几缕，拂过傅听澜的手臂。

“你明天能不能陪我？”谢熠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没那么随意了，“我一个人去，万一她突然发疯怎么办？”

傅听澜看着他，半晌才移开目光，“嗯。”

谢熠松了气，“你晚上来我房间接我？”

“不方便。”傅听澜说，“你是大哥的人，我晚上去你房间，被人看到说不清。”

谢熠想了想，“那怎么办？”

这时，门突然被敲响了，丫鬟的声音传来。

“二爷，老夫人请您去前厅用饭。”

“在这儿待着，别跑。”

……

翌日一早，谢熠被敲门声吵醒了。

睁开，目是素净的帐，愣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在傅听澜的房间。

地上已经没人了，被叠得整整齐齐，跟没人睡过似的。

“来。”他了睛。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蓝布褂的小丫鬟端着铜盆来，低着，睛却偷偷打量他。

“二爷让婢来伺候您洗漱。”

谢熠坐起来，“不用伺候，放那就行。”

小丫鬟把铜盆放在架上，又从柜里拿一叠好的衣裳，月白的，料很细，领绣着暗纹。

“二爷说，让您穿这。”

谢熠拿起来看了看，“他呢？”

“二爷去军了，说中午回来。”

小丫鬟说完就退去了，门没关严，留了一条。谢熠余光瞥见她还站在门，没走。

他懒得，换好衣裳，洗漱完，推门去。

走廊里没人，但拐角有窃窃私语。

“那就是大爷带回来的戏？怎么从二爷屋里来了？”

“你小声，别让人听见。”

“啧，大少爷的人跟二少爷……这要是让老太太知……”

声音压得更低了，听不清。

谢熠装作没听见，径直往园走。

傅听澜不在，他得自己去打听大少的事。

园里，几个丫鬟在剪枝，看到谢熠过来，手里的剪刀都停了。她们的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上，又从上扫回脸上，好奇、打量，还有一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谢熠走过去，“几位，跟你们打听个事。”

丫鬟们对视了一，没人接话。

“大少平时都什么时候在府里？”

一个年纪大些的丫鬟放剪刀，上打量了他一。

“你问这个什么？”

“就是……”谢熠笑了笑，“想找个机会给大少请安。”

那丫鬟嗤了一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拎着篮走了。

另一个丫鬟走的时候小声丢了一句，“大少这几天不在府里，门了。”

谢熠追上去，“去哪了？”

那丫鬟回看了他一，神复杂，像是想说又不敢说，最后只回了一句，“你一个戏，那么多什么？”

说完也跟着走了。

谢熠撇了撇嘴，不知不觉往湖边走了两步，在亭里坐。

湖对面，大少住的院门关着，门站着两个丫鬟，看到他就开始接耳。

他在府里待了两天了，一次都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大少。

这该怎么找到突破这个死前记忆幻境的呢？要阻止她去换脸，还是用话疗劝说她？

谢熠靠在亭上，盯着湖面发呆。

“你怎么在这？”

后传来声音，谢熠回，傅听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亭外面，还穿着军装，肩章上的穗垂来，腰间着枪。

“你不是去军了？”

“我跟踪大少了。”傅听澜走亭，在他旁边坐，“打听到什么了？”

谢熠愣了一，“你去跟踪大少了？不是去军？”

“嗯。”

谢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这人昨天还说不方便跟他一块门，怕被人看到说闲话，结果自己一个人跑去跟踪他嫂？

“你怎么不叫我？”谢熠语气有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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