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后面的人偶没停，踩着碎片继续往前涌。

“站我后面别动。”傅听澜说。

谢熠缩在他背后，探半个脑袋看。

人偶越涌越多，前面的碎了后面的补上，人海战术玩得很溜。

傅听澜的幡旗扫过去扫过来，金光一阵一阵炸，人偶碎了一片又一片，碎渣溅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谢熠低看了一脚边碎掉的胳膊，里面黑乎乎的棉絮。

棉絮上沾着暗红的东西，黏糊糊的，散发着一甜腻腐烂的味。

他胃里一阵翻涌，“这是什么玩意儿？”

“人。”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白？”

“外边着人，里面装棉。”

谢熠翻了个白，“行，你厉害。”

这时，后门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撞击声，有人在那边砸门。

“后门也有？咱们怎么去？”

“跟我。”

傅听澜幡旗往地上一，金光炸开一圈，前排的人偶被退了半步，他趁机拽着谢熠往楼上跑。

楼梯上全是人偶，密密麻麻堵在楼梯。

谢熠看了一，心扑通扑通加快，“走不了。”

“走得了。”

傅听澜从袋里掏一把铜钱，往楼梯上一撒。

铜钱落地的瞬间亮了一，人偶像被什么东西到一样，纷纷往后退。谢熠跟着傅听澜踩着铜钱往上跑，脚底咔咔响。

三楼的走廊很安静，人偶没追上来。

谢熠弯腰撑着膝盖大气，“它们……怎么不追了？”

“铜钱阵挡着，撑不了多久。”

两个人往里走，走廊尽的手术室门开着。谢熠在门站住，闻到一甜腻腻的味，比楼更，熏得他有想吐。

“就这里。”傅听澜走去。

手术台在房间正中间，上面铺着白布，鼓鼓的，像躺着一个人。白布边缘来一截发，看着就瘆人。

谢熠走过去，伸手要掀白布。

“等一。”傅听澜拦住他，从袋里掏一张符纸，贴在白布上。

符纸亮了一，没反应。

“行了。”

谢熠掀开白布。

那底是一人偶，跟楼那些不一样，这个人偶没穿衣服，光溜溜的，表面是一层暗黄的，皱的，像风的橘。

上面有合线，从锁骨一直到肚脐，针脚密密麻麻的，像蜈蚣爬在上。

贴着一张标签，写着两个字：沈氏。

谢熠一气，“这是大少的？”

“嗯。”

“那她的命呢？”

傅听澜指了指人偶的，标签上写着0719，面压着一张符，黄纸红字，叠成小三角。

谢熠伸手想去拿，手指刚碰到符纸，人偶的忽然转了过来。

他没来得及缩手，人偶的嘴张开一条，黑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

是一只黑的虫，指甲盖大小，从人偶嘴里钻来，沿着嘴爬到脸颊，又爬了耳朵。

谢熠盯着那只虫，浑疙瘩都起来了。

虫爬了一圈，又从人偶嘴里钻来。

“什么东西？”谢熠声音有。

“蛊。”傅听澜走过来，两手指夹住符纸，用力一扯。

符纸离开人偶肤的瞬间亮了一，人偶开始瘪，像被空了气的气球，皱成一团。那只虫又从嘴里爬来，在瘪的肤上爬了一圈，找不到地方钻回去。

猛地张开翅膀就朝谢熠脸上冲，傅听澜脆利落用符纸烧了它。

谢熠被吓得呼心一起加快，差想抱着傅听澜大喊大佬叉了！

“走吧。”傅听澜把剩符纸收袋。

两个人从手术室来，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咚咚咚的，从楼梯往上涌。

铜钱阵失效了。

“跑。”傅听澜拽着谢熠往走廊另一跑，推开尽的窗，往看。

面是后院，不算，但黑漆漆的看不清地面有什么。

“。”

“你确定？”

傅听澜，先了去，落地的闷响传来。

谢熠没犹豫，咬了咬牙跟着。

脚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整个人往前栽，傅听澜伸手接住他，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谢熠手肘磕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楼上传来人偶的脚步声，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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