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他的放松，崇秋肩背直，看似在听他说话，实际注意力始终在他的睛上，他相英俊，五官立锋利，瞳孔却浑圆透亮，光从侧面窗照来，为其添了层清亮的光，减弱了原本的颜，看起来便不太像人类的瞳孔，反而有几分像常抱在怀里晒太的那只猫。

崇秋看得一时怔住，被他叫了一声才回过神。

“什么？”

南淮耐心地重复：“我说，换一个目的地。你觉得怎么样？”

崇秋不假思索，“可以。”

他没有非去那里的理由，什么地方都可以。

于是他们从地图上随机选了十个地，写在形状相同的十张纸条上，通过抓阄形式选了这个地方——洛城。

崇秋对这个地方有印象，他在这儿投资过几个项目，但没亲自去过，只知是座古城，乡，面积不大，商业价值中等。他本想趁南淮不注意时搜索更多资料，刚输城市名，停留两秒，又删掉了页面。

他决定为自己保留一些悬念。

就像在这天之前，他也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一个刚认识几天的男人一起踏上旅程。

而现在他坐在车上，后备箱里装着两人份的行李——不多，两个旅行箱就已经足够——渐行渐远，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宽阔大，对一站一无所知，毫无准备，只有一个五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达的终，和副驾驶座沉睡的同伴。

已知和未知，确定和不确定，以往他总会选择前者，掌控全局对他而言是安全，是放心，是赢的必要保证。

如今，他想试试后者。

路过一座加油站，崇秋把车开去，刚停稳，副驾驶座上的人就动了。

“到了吗？”南淮声音懒洋洋的，半边脸被墨镜挡住，看不清神。

崇秋说：“没有。我来加个油。”

正说着，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迎面走来，“加多少？”

崇秋递过去一张卡，“加满，谢谢。”

等待加满需要几分钟时间，南淮看了窗外，问：“我们走了多久？”

“两个小时。”崇秋答。

“这么久了，”南淮打开车门，伸了个懒腰，“要不要去走走？”

“好。”

加油站附近鲜有人烟，南淮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说是走走，总不能真的沿路边缘风饮沙，两人最终还是一起了旁边的小商店。

考虑到接来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到洛城时估计已经天黑，崇秋拿了几瓶，两盒酸，几块面包和一些其他的，方便路上补充能量。

他目标明确，南淮却恰恰相反，比起买东西更像是纯粹闲逛。

他刚洗过脸，墨镜挂在前的袋，额前的发还是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一层层货架，不一会儿就绕到了另一边。

崇秋结账的时候没看到他，回，货架那边也没有人。

去哪儿了？

记起上次的经历，他门后先四周看了看，果然在商店后门的摇摇车旁发现了南淮的影。

崇秋走过去，注意到摇摇车上还坐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相喜人，圆脸双尾，正一手拿着糖一手握着摇摇车把，伴随着“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的乐声哈哈笑。

而南淮手中赫然着一和她同款的糖。

什么况？

崇秋一雾，问南淮：“这是？”

“不认识。”

南淮三两剥开糖，言简意赅地解释：“她爸爸去了洗手间，妈妈在那边打电话。”

距离便利店几米远的地方，一个女人侧面对着这个方向，单手拿手机讲电话，睛始终注视着女孩。

崇秋：“那糖是怎么回事？”

“她想坐摇摇车，但没有钱。”南淮说，“我刚好多了两枚币。”

崇秋尝试理清经过，“所以，你帮她付了钱，她送你糖？”

“不是，”南淮尝了尝糖，垂眸看一，没有继续吃，“所以我买了她的糖。”

有什么区别？

南淮和摇摇车保持着半米的距离，足够礼貌，且不显得疏远刻意，富有节奏的快童声般两人的耳朵，“无事献殷勤的可都是坏人。”

“那你呢？”

“我们是等价换。”

“这代表你不是坏人？”

他歪了，单脚跨两级台阶，把糖嘴里，“也不一定。”

“哥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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