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去原本计划中揭份等环节，他们开门见山，向周元山说明了来意。

崇秋松了气，“我是说，既然你们认识，事就好办多了。”

他们关系很好吗？谈过几次生意，或许一起吃过饭，除了合作伙伴，可能还是朋友。

“不错，很好。”

“你们怀疑谁？郑宏是吧，我让人把他叫过来当面问。不过这小最近确实有儿问题，听说老派人跟踪一小姑娘，也不知怎么想的，我们这行哪有这么追人的，丢人。”

在他说话的同时，房间里的保镖纷纷动了，脚步齐刷刷向前，停在沙发旁，双手背后。前面三人，后面四人，隐隐形成包围的架势。

“没事。”

周元山笑骂一声，“算了。”

“或许吧。”

他语气听上去自然，略带一生疏，刚刚勾肩搭背的亲昵一瞬间仿佛随着周元山的离开消失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他，姓周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是我认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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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称呼寻常，又带有一莫名的亲昵，像特定人群才会叫的专属昵称和小名。

罗箐松开手，“也是。”

“对。我们想在您这里找一个人。”

周元山一拍脑门，“卧槽是你啊？”

“你们很熟？”崇秋问。他语气有些不自然，开的同时指节曲起，指尖泛白的痕迹。

崇秋握手中的杯，客厅地面和走廊一样铺满了柔的地毯，大理石茶几面光净，除了纸巾、果盘，就只有他们各自的杯，白桌面倒映四人神态各异的脸。他不易察觉地将杯对准桌面，这是他手边唯一可以利用的武。

“保什么险……你们怀疑我指使他？”他总算反应过来，“不是，我烧那地方嘛，我有病啊？”

周元山坐到其中一张沙发上，招呼他们，“你们也坐，别跟我见外啊。”

南淮：“这样比较保险。”

罗箐立坐直了。

“找就找吧，还先赢我两百万，想隐瞒份？次其实可以不用这么委婉，直接一难不是更好？”

他目光落在罗箐上，“姑娘，我怎么看你也有儿熟？”

“对。”

“没记错。啧，小东西天天到跑，上回钻我车里，把酒柜挠也就算了，还啃老的金鱼，八万块的金鱼给我啃一牙印儿，比我还败家……听说民宿上午烧了，你们就是为这事儿来的吧。”

罗箐：“是啊。”

仔细回想，两人方才的态度和对话也大多是在客的范围，并不超朋友的界限。

局面登时剑弩张。

“我听见了。”

“行，你们放心，人我已经让人去叫了，一会儿就来，但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你们打算怎么理他？”

罗箐噗嗤笑了。

“还能怎么追？有什么给什么，送送包包，再不济就送钱呗。尾随算怎么个事儿？没见过这么蠢的，他要是能追到人，我名字倒过来跟他姓。那小姑娘也是够倒霉的。”

周元山把他们带到客厅，陈经理跟在后面，似乎对这个发展也有些措手不及，神难得几分迷惑，不过仍然尽职尽责：“我去倒茶。”

他只注意到周元山叫“阿淮”。

那么，是朋友就可以吗？

房间里一时间静得奇，落针可闻，崇秋浑肌绷，牢牢盯着周元山和他后的保镖，脑中飞快规划离开的路线。

南淮像是没看他的反常，“不算特别熟，在他那里签成了几个单而已。怎么了？”

南淮刚一坐，周元山被叫走，一秒罗箐就拽了拽他，小声快速说：“你既然认识他为什么不早说？”

崇秋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视线落在南淮肩膀那只属于另一个人的手上。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南淮。

“正常。因为我就是那个被跟踪的倒霉。”罗箐说。

“我知那家民宿，”周元山大咧咧靠着沙发，说，“老板娘是不是养了只猫？”

周元山象征拍了两手，随后前倾，手肘架在膝盖上，收起了笑意，“但我要是就这么让你们把人带走，那我多没面。”

崇秋和南淮同时看向罗箐，后者清清嗓，“让他去自首。”

“那你们这行都是怎么追的？”罗箐问。

罗箐借茶杯挡住半张脸，小声：“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