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妄知他说的“结束”时是什么意思，和他小时候活不去了想要上山找一样。

他对死亡的渴望，比烈百倍。

死亡让他解脱，让他痛苦，死亡让他轻松，让他担惊受怕。即便这一刻被包裹，一刻也不保证会不会被绞杀。

他离死亡，比离近得多了。

心绞着生疼，刀渗的把纱布浸透了，隋妄脱力地躺在床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放轻语调，尽量不给弟弟任何压力。

“没关系，在在，不谈恋也好。”

“其实我们并不合适，我势，又无能，说得不到。和你谈了几天恋，一直在让你难过。对不起啊，大好的年纪，第一次恋，就让你遇上我，我是个非常差劲的恋人，更是个非常差劲的哥哥。”

没有会让你解脱吗？

回正常的兄弟能让你回家吗？

“在在，我要怎么才能让你不难过呢？”

陈在在也不知，他从生起就有很多很多难过。

明明叫着自由自在的名字，这短暂的一生却被难过填满了。

“我想在这边多住一段时间。”

“那边漂亮吗？”

“漂亮，每天都有光，不会雪，大海也很蓝。”

“是吗……”隋妄喃喃着，心，你从来没有去过，一直把自己闷在拉着窗帘的屋里，怎么知那边有多漂亮的？

“那我去那边陪你好吗？”隋妄几乎是祈求他，“我不和你住一起，我在你附近租一个房。”

听筒里只有沉默。

“那……只是偶尔去看看你呢？”

还是沉默。

“让小满过去呢？他没有……没过期，没放弃过你。”

陈在在的语气更加绝望：“小满哥是严衡的，不是我的，我没有只属于我的人，还活着时，也不是只属于我的，求求你，我谁都不想要了……”

他从来都没有只属于自己的人。

严衡梁城安小满，都是哥哥分给他的，哥哥不分了，他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哥哥，哥哥的生命中有很多很多人，活着的，死去的，有血缘的，没血缘的。

而他这个人，和哥哥之间，只靠一个字连着。

是世界上最不稳定的结构。

隋妄无法接受，他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了弟弟独自一人囚困在那间小房里。

“那你就一个人待在那边？就不回来了？”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陈在在说。

“哪样的？哪样啊！我们不该是这样！”隋妄的绪蓦地失控，攥着手机的右臂在颤抖，“我们应该幸福满，白到老！我们不能因为一场误会，就把亲缘都斩断了，我们的十二年是假的吗？那十二年我给你的，就抵不过一这三个月的难过吗？”

“可是你说过，那十二年是个错误。”

“……”

隋妄被回旋的箭正中膛，扎得鲜血淋漓。

“那是我不择言，我收回它好吗？”

听筒里被隋妄重的息充满，他的心脏整个吊起来等待审判。

过去好久好久，陈在在的声音传过来：

“脱而的话，如果都能叫不择言，那我小时候告诉你，你是我的全世界，也是我脱而，不择言。但我会不择言，是因为在说之前，我就已经偷偷想了无数遍。”

“你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糖瓜要好了，还不快回家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隋妄在心里否认了无数遍，过去无数年的无数个隋妄恨不得一起钻来冲到陈在在面前齐声呐喊：我没觉得我们过去的十二年是个错误，那是我最开心最幸福的十二年。

但是他沙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字句，最终传到陈在在耳中，却变成一句把自己彻底剖开的：

“对不起，我那时候很害怕……”

“我是一个非常懦弱的人。”

“我害怕看到他们的血，我害怕他们被烧焦的样，车祸那晚我躺在雪地里看着他们被烧了四十分钟，从两个有血有的人变成两焦尸，那是我的噩梦，我到现在都没走来，我废我胆小鬼我快到三十岁了还是战胜不了它，所以他们一现在我面前，我就全了……”

“我脑里全了，我特别希望当年死的是我，我说我们的十二年是个错误，是因为，当年我错误地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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