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弟弟睡得太好，他实在不忍心放。

他走到床边靠着床借力，歇五分钟，歇够了就抱着陈在在继续在房里转圈圈。

这样走着他的怀抱就像个移动摇篮，陈在在能睡得更好。

第一抱了大半个钟，隋妄靠着床歇了两次，换来陈在在两个小时的好梦。

凌晨一，陈在在又哭起来。

隋妄没睡沉，就跟知他还会噩梦一样，陈在在第一声哭声传来他条件反地把人往怀里一团，抱起来就往床走。

“不怕不怕，哥哥在，睡吧，好乖乖，放心睡吧。”

第二又抱了半个小时，隋妄累到边走边闭上睛差睡着，两条胳膊要被压断了，尤其有旧伤的右手，半都抬不起来，从手臂到手肘一着疼。

但效果非常好。

陈在在第三次哭起来时，隋妄看了表，凌晨四了。

他弟弟安安稳稳地睡了三个多小时，离家后第一次。

第三次将人抱怀里哄的时候，隋妄没忍住在弟弟鼻尖上咬了一，“烦人，装得再冷再凶还不是个大黏糊包。”

这一晚陈在在睡了离家之后最好的一觉。

天光大亮时他才醒过来，房里和床上都只有他自己，门依旧反锁着，没人来过。

但不知为什么，被窝里全都是熟悉的气息。

他泡在隋妄的气味里，泡得小脸懵懵的，没忍住把被拉到脸上贪恋地了一大。

原来思念到极时，鼻会最先现幻觉吗？

今天是天。

陈在在楼时半缕光都没看到。

饭桌上扣着个小盅，打开后里面放着油汤和淋满琥珀枫糖浆的松饼。

他每年和隋妄来南法玩都会吃的早餐，百吃不厌。

松饼旁边有张小纸条，是隋妄的笔迹：

——请一位和蔼的帮你的早餐，多少吃一，别浪费。

陈在在本来不想吃，但隋妄一说起，不是谁的，他都不想浪费老人家的心意。

监控里陈在在拿起松饼开始吃，隋妄坐在房车里，心满意足地看着他吃完一整个儿。

“隋先生，您也吃东西吧。”

保镖拿两个盒，背对他打开，“您要不要先喝汤？”

问完半天没听到回复，保镖回过，看到隋妄在座椅里睡着了。

别那样看我

或许是最近多雨，或许是秋气，或许是某个不知名的神仙给他施了法术，陈在在近来一周都睡得很好很好。

他不再整宿整宿地噩梦，每次都是刚梦到个开，就觉周发，仿佛被用柔的摇篮兜起来骨碌碌倒了温泉里，温的泉包裹每一寸，让他舒服得想原地化掉。

往常天不亮就醒来睁着睛在床上发呆，现在经常睡到日上三竿，起床就能吃到好心的给他的味松饼和现煮。

有一次吃松饼时盘里剩好多枫糖浆，穷人家生的小孩儿见不得浪费，他拿一小块松饼把盘蘸得比洗过还净，锃亮锃亮的，拿起来都能当镜照。

第二天除了松饼和外，桌上还放着一整瓶枫糖浆和一小张卡片。

上面依旧是隋妄的笔迹：

大吃，不用那么节俭，用不着你洗盘。

陈在在臊个大红脸，屈指一弹把那瓶糖浆弹好远。

南法的冬天，白昼要比枫岛。

不会很冷，也不会雪，但持续不断的天笼罩在城市上空，总是会让人提不起神。

好在陈在在并不在意那些。

不天还是晴天，他的活动范围只在自己家小院，有时还会缩窄到那把躺椅方圆十厘米。

不用社，不用见人，无需和任何生命建立联系。

这样的日很平静，平静到他好像已经忘记曾经那个其乐的大家，逐渐适应独居生活。

他告诉自己：本来就该是这样，这才是他的命。

每个人都是带着既定的命运来到人世间，这一生是幸福满还是多灾多难，都由老天爷说了算。

从他生在陈家开始，就注定了他这辈要一个人大，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撑过饥饿、疾病、谩骂、责打、待、冤枉，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老去、死去。

至于过去十二年想都不敢想的好生活，是他的恩人赐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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