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面对于兴昌劈盖脸的斥责, 常恩并没有因为被骂而恼羞成怒，他只是静静听着，等对方骂完，他才语气诚恳的, “于叔息怒, 我断无贪图于家家产的心思, 您待我有提携之恩, 淼淼对我亦是信任，我怎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

我不木玩，绝非偷耍，而是另有打算。”

他说着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我打算走科举之路, 往后需得潜心学习，准备科考, 实在分乏术, 没有力再兼顾木玩。

况且三年木玩来，我脑中巧思已尽，江郎尚有才尽之时, 我更不如江郎。

我知这样会影响于叔的生意, 实对不起您多年的照拂，在此给您赔罪了。”他说着躬赔礼，礼数倒教人挑不病。

于兴昌看着躬行礼的常恩，这会儿他已经冷静来了。

他刚刚为什么这么激动，还不是他碰了他的逆鳞！商人本就多思多虑，他膝就只得一个女儿，就怕别人来吃他的绝。常恩这么一说，他意识的以为自己看走了, 难常恩跟别人一样，都是一丘之貉？

这会听着常恩的意思是打算考科举，才不打算木玩了，心中那猜忌与怒意，已然烟消云散。

科举？他上打量着常恩，以他对常恩的了解，这小脑极灵，单看那些巧木玩便知。这般聪慧若用在读书上，何愁没有前程？

只是……他都十四了，这般年纪才起步，还来得及吗？

“怎么突然就想到要考科举啊？”于兴昌心里疑惑，这小莫不是听闻淼淼先前议亲的对象多是秀才童生，受了刺激？

“晚辈一直想走科举之路，只是当年家父事，才从私塾退学，后来为了生计，不得不钻营赚钱，如今家里买的宅，租金足够束脩开销，日不再窘迫，正是重整旗鼓的时候。”

“可你十四才开始，来得及吗？”于兴昌并非有意打击，只是科举本就是千军万过独木桥，他比自幼启蒙的人晚了近十年。

常恩闻言，面上未有半气馁，他正，“这些年我从未放书本，虽然不及旁人学得多，好在基未断。往后勤勉刻苦，定能赶上。”

他直视于兴昌，目光定，“我不想一生困于方寸木案之间，我想拼一个前程，凭自己的学识立，为家人撑腰，也为淼淼挣一份诰命霞帔。”

……

夜里，于兴昌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闭便是常恩那双笃定的神。

夫人李氏被他翻来覆去搅得心烦，不耐：“先前淼淼亲事未定，你睡不着，如今婚事已定，你怎还这般翻来覆去地折腾？”

于兴昌侧面向妻，语气复杂，“你不知，今日常恩来铺里，说往后不木玩了。我一听，只当他是想攀亲吃绝，劈盖脸把他骂了一顿。结果你猜如何？”

“怎么着？”李氏也被他的话引了，来了兴致。

“那孩说，他要考科举。”

“考科举？”李氏一惊，“怎会突然想起这个？”

“哪里是突然。”于兴昌叹，“这孩心思沉，藏得。我琢磨着，他从未真正放读书的念，这些年一边活谋生，一边暗中自学。拼命赚钱置宅，就是为了今日能无后顾之忧，重拾旧业。”

“你今日没见他看我的神，那般定，我瞧着，这小必定能成。”

“那你呢，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自然是全力支持。”于兴昌语气笃定，“旁人我不敢说，常恩这脑，若他都读不来，这世上便没人能读来。”

“你就那般信他，他年纪······”

“年纪怎么了？不过十四岁，正是该拼的好年纪！别说他自己能供自己读书，便是真供不起，我于兴昌还供不起他？便是读上十年八年，我还不信了，凭他这韧劲，还考不一个童生功名来！”

所以他越琢磨，这事越有戏，心激动，就怎么也睡不着了。本来都已经对读书人女婿死了心，只盼着女儿安稳过日了。

是常恩，让他死去的野心又活了过来。

“话是这么说，可咱家的木玩生意怎么办？”

听妻还想着那木玩生意呢，女人就是发见识短，他不由劝，“娘，咱得把光放远，一时的生意得失算得了什么？莫要只盯着前的芝麻粒，咱们就权当赌一把，赌输了，咱也没什么损失，只是账的银钱少一些。可若是赌赢了，咱闺女以后就能真正抬人，面面过日了。”

他们虽然经商，看着阔绰，到底是看了一辈别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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