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念茯的后脑猛地炸开了一剧痛。

车在城北停住。

傅晋往前走了一步，“你看见她笑的时候，你手里的桂糕是端着的，还是已经放在桌上了？”

那画面涌上来——她端着碟站在厅门，苏慕雪抬起来冲她笑，她手里的桂糕还端在手上，碟沿隔着帕温着她指尖。

傅晋站在她后，他的目光在她说“左边”的时候沉了一瞬，那他等了很久的回音正在她不确定的况朝她的记忆慢慢浮上来。

那画面正在被他用刀锋劈开，在她的脑海里剧烈地翻涌。

她捂住了自己的：“她冲我笑的时候……她嘴角有一颗梨涡……很小，在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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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额跪了来。

“你走过去的时候，你手里端着什么？”他的声音上来，像一正在慢慢收的锁链。

午时刚过，傅晋推开了幽茯阁的门。

沉念茯的呼猛地顿住了。

她看见自己站在苏慕雪面前，看着苏慕雪拿起那块桂糕咬了一，看着苏慕雪皱了皱眉说“今天的糖是不是放少了”，看着苏慕雪的筷从指间落磕在桌面上发一声脆响。

。

她看见苏慕雪的脸从红变成苍白，看见她额角渗冷汗，看见她伏在桌上，看着她的手指从桌沿落。

那双手指垂在桌沿外面的姿态，和她此刻自己攥着印章的指节迭在了一起。

他开：“她笑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笑完这一之后，她就要死了？”

傅晋站在她后几步之外，声音从她背后传过来，低而沉：“你站在这里的时候，你看见了什么？”

她站在这里看过那间厅——门开着，灯光从里面透来。

她穿过第一回廊的时候停住了。

沉念茯踩着脚凳来的时候他伸手扶了一她的肘弯，那碰很短，短到她刚觉到就收了回去。

青灰的砖，朱漆的，七，和她脑海里那回廊的纹路一模一样。

日光落在他肩，把他玄朝服上的金线照一层暗沉的光。

沉念茯低垂眸，不自觉攥了拳：“去哪里？”

他站在月亮门：“换件厚衣裳，跟我去。”

把碟放在苏慕雪面前的时候，苏慕雪已经替她把面前的桌面空来了。

暮光从门间涌去，照见满院荒芜的草木。

傅晋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过来：“苏家旧宅。你去亲看看，你端那碟桂糕走去的那间厅是什么样。”

他推开了宅门，门轴转动的声响在空旷的院里回了很久。

“你走去之后，你看见苏慕雪。她抬起来冲你笑。”

她站在门看了一会儿才迈过门槛。

沉念茯正坐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枚印章。

膝盖磕在地面上发沉闷的声响，她的后脑像

她站在第四前面，后脑旧伤猛地了一。

沉念茯住了额：“厅的门开着……灯亮着……”

“桂糕……”她闭着，那画面正在翻涌，“是那碟别人递给我的……”

她抬起看着他——他今日面比往常更沉，像是一座被火淬过之后又浸了冷的寒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