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念茯，你要是哪天想起来了，或者哪天想找人说话，或者哪天不想待在你现在待的地方了——来兵就能找到我。我叫赵云湛。”

他上的动作很轻盈利落，靴尖踩镫时没有多余的声响。

他握住缰绳低最后看了她一。

然后他策走了，玄铁甲胄的肩线慢慢消失在暮光里，蹄声沿着街渐渐远去，在暮里碎成细密的回声。

沉念茯站在原地，把那一滴泪净了，然后转走巷。

走到书院门时，她将发轻轻捻过一缕，遮盖住脖上的咬痕。

她推开程洵那间书院的时候，他正在书案上坐着，手里写着策论。

他听见门响，抬起来，看见她站在门的那一刻，他迅速搁了策论，跑了过来。

什么也没有问，只是走过去，伸手把她拢了怀里。

她在他怀里哭了。

“呜呜呜……”

低低的泣声，她把自己的脸埋他里，把他衣襟上的墨香和她自己的泪混在一起。

她攥住他后腰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程洵低看着她，掌心贴着她的后脑，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没有问她为什么赤着脚、裙摆上为什么又多了两。

他只是把她拢在怀里，把她落在后颈的碎发一遍一遍地捋平。

她哭完了，从他怀里退来。

她的眶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可她开的时候声音稳来了：“我得回去了。”

程洵看着她：“还有几天？”

她低：“约莫十天。”

他伸手，把她落在鬓边的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念茯，几天之后你要去哪，我陪你。”

她看着他，他的底有光，温温的。

她没有回答。

她转走去的时候，程洵的声音从她后追过来：“念茯，我明天还在这里等你。后天也在，一直都在。”

她跨过门槛的时候没有回。

暮铺满了整条街，她赤着脚走回幽茯阁，翻过那后墙，落回院的时候脚底那被碎瓷划开的又渗了新血，她站了一会儿，等那痛过去，然后走到窗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