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径直朝摘星楼疾驰而去。

“谁小了！我都七十了！你说我小，那今年多少岁了？”

说到这里，他肩膀明显缩了缩，连声音都轻了不少：“我今日还要亲自去向楼主请罪。擅自替天鹿送药，又知不报，这都是我的过错……好在两位师兄倒是答应替我说。这件事是我错了，无论楼主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蔡辛暗暗了气，心想今天还是夹尾办差吧。

他转往外走去，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蔡辛望着他的背影，不愿相信吃力不讨好的外勤事务落到了自己上，他意识转，想向檀使节求助。

邬宵寒沉片刻：“去摘星楼。备三匹。”

楼只三层，却挑得很，通雪白，像一截自云中削来的冰骨。晨光在瓦片上碎成无数波光，宛若被风拂过的湖面。

檀宁也连忙走向另一匹，踩镫翻而上，稳稳坐定。蔡辛这时慌张赶到，也上了另一匹。

到了摘星楼，迎来的仍是昨日那个小童。

他又偷偷瞥了瞥前那个一路目不斜视、连都不偏一的邬宵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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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叫了，那年龄还有什么重要的？”檀宁眨了眨，边浮起一笑意。

穿过重重回廊，真正的摘星楼终于映帘。

在这些早已失去生机的脏腑之间，惨青寒光细细游走，如丝如缕，牵住骨关节，吊着那些早该停的尸继续动作。

蔡辛：“……”好恨啊。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灵抚司大门前，门房已将三匹骏牵到阶，鼻间着白气，蹄薄雪被踩得微微发黑。邬宵寒先一步翻上，缰绳一收，居临地看了她一。

线少的，神呆滞，动作简单；线多的，则在梳、自语。

数目一多，差别也就清楚了。有的只有零星几缕，浅浅缠在；有的却已聚成一束一束，密密麻麻地穿行其间。

邬宵寒垂看着方那十几间囚室，声音冷沉：“这十三个活死人，公然走在市井官署，甚至皇里，为何一直无人报案？”

，三条雪白蓬松的猫尾也无声探。

檀使节却已毫不犹豫追着司正去了。

小童的脸腾地红了，不服气地跺了脚。

檀宁宽：“你年纪尚小，能知错就改，还有勇气去承担，已分外不易了。”

檀宁也没破他的别扭，安静追在后。

檀宁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知。

司正今日也怪得很。换作平时，见了这其乐的场面，他少不得要凉飕飕刺上两句，哪会像现在这样，竟一声不吭，只当没看见。

檀宁再往看时，各人形虽不尽相同，却都带着积年旧疾的痕迹。

邬宵寒一路都没回，步迈得极快，像是要把后那脚步声，连同昨夜屋里的那番话，都远远甩在后。

蔡辛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摘星楼这帮人平日个个都用鼻孔看人，檀宁只来过一回，竟能和这小童这样亲近。

蔡辛苦笑了一：“一来，这些人里有几个本就是孤家寡人，平日无人近照看；死后还能走、还能动，旁人便瞧不异常。二来，也有家里人不肯接受，只当是旧疾发作了，拖着不肯往灵抚司报。”

“这才是真正的摘星楼。”小童见檀宁望着那座白楼神，自得，“外那些别苑、偏殿，都不过是依着它建来的附属地方。只有这里，才是上达昆仑之所。”

“你们来得正好。”他领着檀宁一行人往里走，“往常，左楼主再过一会儿便该醒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蔡辛忙退到一旁。

小童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那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