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苏川顿时惊醒。人尚未完全回神，话已熟练地接了上去：“哦？陛与相国之间，发生了什么趣事？”

“朕那日从乾宁殿去御书房读书，坐的是轿。可雪得太大，风从轿帘里钻来，抱着手炉也不了分毫，轿刚发一会，朕就受不了了。”

他顿了顿，理直气壮地：“朕还没见过哪个皇帝少读半日书，江山便亡了的。外天气这般恶劣，朕歇上半日，想来老天爷也能谅。”

一个少年天，却说着这样的话，檀宁忍不住被他逗笑。

李聿立刻看向她，像终于寻着了知音：“你看，檀使节就懂。”

苏川不甘示弱，连忙也扯一个笑容。

只是那笑实在僵，神还意识往殿门方向扫去，仿佛板着脸的朱贤一刻便会从门外走来。

邬宵寒更敷衍。

他放筷，抬看了李聿一，面无表地“呵”了一声。

“你们真是无趣得很。”李聿不满，“相国又不在这里，笑笑怎么了？”

他说罢，索不看他们，只朝檀宁：“朕后来就回乾宁殿了。往床上一躺，裹着被说受了风寒，今日早读实在去不得。”

“朕装得很像，连秦公公都险些信了。”

他顿了顿，脸上一不堪回首的神。

“可惜相国不信。”

檀宁问：“相国亲自来了？”

“来了。”李聿，“他连伞都没收，带着一寒气来，站在朕的榻前，面无表地看着朕，说——”他把稚气未消的脸庞皱了起来，学着朱贤平日那副冷冰冰的语气，压低声音：“陛若真病了，臣即刻传太医。若只是畏寒怠学，臣便亲自送陛去御书房。”

“然后，他就把朕从床上揪起来了——不是用手揪。相国不会那么失仪。”

李聿幽幽：“他只是叫人掀了朕的被。”

这回连苏川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小殿中的气氛才刚缓和来，殿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快步，在门边躬候着。他不敢贸然开，直到李聿偏看去，才压低声音禀：“陛，灵抚司主事蔡辛正在外门候见，说庆楼那边了些事，要向司正禀报。”

李聿：“叫他来。”

小太监应声退。不多时，蔡辛便被引殿中。他后先行了礼，才看向邬宵寒。

“禀陛，司正，庆楼已复查完毕。原先六染秽都已清除。”他顿了顿，“只是……复查时，又查一也沾了秽气。官不敢擅动，特来请司正定夺。”

邬宵寒放玉箸：“何？”

蔡辛看了御前，没有立刻细说，只：“东西已封在庆楼，伏烬灯有烈反应。”

邬宵寒起朝李聿行了一礼：“陛，臣需回庆楼一趟。”

不消他神示意，檀宁已随之起，垂手候在他后。

李聿没有留人，挥了挥手：“去吧。”

他说完，又意味地看了邬宵寒，先前讲述逃学趣事的那个少年天，忽然一丝与朱贤相似的沉。

“朕今晚还指望睡个安稳觉……邬司正，别叫朕失望。”

“臣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