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了炉，气混着葱油、面汤的香气，冲淡了清晨的寒意。

“二位慢用。”

摊主将两碗汤面放到小桌上，过了一会，又拿来一盘切作两半的芝麻胡饼放在檀宁和邬宵寒中间。

她拿起半块胡饼，轻轻咬了一。

饼烤得很酥，里还带着一韧劲，越嚼越有面香。再加上芝麻的香，吃了一就停不来。

炉上汤咕嘟翻，摊主握着勺搅动面汤，细碎而鲜活的声响萦绕在檀宁耳畔，将她险些被梦魇拖走的神魂，一拉回了。

邬宵寒坐在对面看着她。

他一直没有声。

檀宁却怕他开。怕他问她在梦里看见了什么，也怕自己必须撒谎骗他，只好把目光钉在面前的胡饼和汤碗上。

直到他终于开，她还是不由自主地绷了一。

“梦魇案结束之前，你只能在我看得见的地方休息。”

檀宁一怔，抬朝他看去。

邬宵寒已经垂去。他的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很淡，那张冷峻的面孔，像一幅只用墨与雪勾的画。

他用筷夹起一筷面条：“回答呢？”

“……好。”檀宁说。

话一，她才发觉声音不知何时哑了，忙打起神，笑着又说了一遍：“好。”

她重新咬了一胡饼，咀嚼几，重重地咽了去。

半块胡饼吃完，她又拿起筷，低去吃那碗汤面。面条被汤泡得柔，她一一咽去，最后连面汤也喝了半碗。

吃饱喝足，檀宁吐一气。右手悄悄探到桌，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

梦是假的。

这些才是真的。

玉京有桂，有羊胡饼，还有……邬宵寒。

檀宁忍不住看向邬宵寒，正对上他的睛。

两人都微微一顿。

一瞬，他的目光像落在门前的麻雀，被人一惊，倏地飞走了。

檀宁的心也莫名了一拍，连忙逃走，低盯着只剩一半的面汤。

汤面上浮着几油星，她看得很认真，仿佛那里藏着什么扰她心的秘密。

“……有人开门了。”邬宵寒的声音忽然沉了来。

檀宁一惊，连忙抬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