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万一没有问对，反倒耽搁案。还是你来吧？”

“蔡辛已灵抚司的规矩问过了，我要的是查漏补缺。”邬宵寒，“你只问。只要供词上没有，就不算问错。”

檀宁看了看那张供词。她仍不懂正经讯问该如何起，但邬宵寒的话打消了她的迟疑。

“好！”她朝他一笑，“我试试。”

蔡辛坐在桌前，笔尖悬在纸上，等着记新的供词。丹烟则站得很直，面不安。

“丹烟姑娘，你不必害怕。”檀宁笑着开了个玩笑，“你刚刚也听到了，我是第一次这回事，说不准我比你还张呢。”

丹烟勉笑了笑，睛僵直地望着前方的檀宁，不敢去看旁边的邬宵寒。

檀宁想了一，小声：“邬宵寒。你能去一会儿吗？”

蔡辛正要落笔，闻言笔尖一，差把“丹烟”二字写成一团黑疙瘩。

九品妖使节让二品司正去，已经够不像话了。

更不像话的是，他那冷面上司竟连一句驳斥也没有，脚已经转了方向。

门扇开合一声，他了室。

“丹烟姑娘，供词里写，你曾拜澜芷为师，跟她学唱曲。”檀宁放缓了声音，“你在她边学了几年？”

丹烟垂着，答：“不，拢共四年……后来了那桩事，班主便让我跟着别的旦角学了。”

“你与澜芷好么？”

“……比起旁人来，要好一些。”丹烟说，“澜芷随和，待人也温柔……我们这一行的，多半是家里养不起，被父母卖来的。戏班里动辄打骂，每年都有学徒受不住苦，河自尽的。”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

“……可澜芷带过的徒弟，从来没有谁会轻生。她待所有人都特别好，哪怕是沈事那样没什么天分的，在她手底也从未挨过骂。澜芷死后，最难过的反倒是我们这些人，因为再没有哪个师傅能像她那样待人了。”

“沈事也是澜芷姑娘的徒弟吗？”

“……算是吧。只是沈事天资不算好，班主便让她一面学，一面给澜芷当跟包。”

说到这里，她声音低了些。

“澜芷后来死在轿中，挨打最狠的就是沈事。班主怪她，说她没看好人，才叫澜芷了事。可她那时也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孩，又能看住什么？澜芷没了以后，沈事比谁都难受，十多日米不沾，险些也跟着去了。”

“沈事也是被家里人卖来的吗？”檀宁问，“你可知，她后来同家里还有没有来往？”

“怕是没有吧。”丹烟摇了摇，面自嘲，“了伶人，名声便不净了。除非能红极一时，否则，谁还愿意认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