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禁军意识让开一条路。

没人敢碰他。

韦嵊一路撞翻席案，像被火驱赶着，直直奔向岸。

伏烬灯的火焰寻常不伤，除非沾了极为秽之——如果他上沾的是孩儿鱼骨粉——遇就如烹油，只会烧得更旺。

“拦住他！”邬宵寒变了脸。

灵抚司的人猛地惊醒，步追去。可韦嵊满火焰，众人一时竟不知该拿什么去拦。

静和郡主抢在众人之前挡到韦嵊前，竟张开手臂去拦：“嵊儿，停！”

韦嵊已经疼得失了神智，里只剩近在咫尺的池。于他而言，那是生路，而挡在面前的静和郡主，是生路前的一块石。

他非但没有停，反而抬脚狠狠踹向她。

静和郡主跌倒在地，韦嵊从她侧冲过，直扑池。

声轰然炸开，青白火焰猛地从蹿起，转瞬卷遍韦嵊全。火光映着飞溅的珠，将他挣扎的影照得纤毫毕现。

韦嵊的惨叫几乎刺穿夜。

静和郡主跌坐在地，大睁的瞳孔中映着他在中扭曲挣扎的影。

不过转，那惨叫声便低了去。

韦嵊在火中的挣扎渐渐微弱，双臂最后胡抬了一，仿佛还想抓住什么，随即便无力地垂落，整个人重重倒了去。

火势终于熄灭了。

面上只剩一半沉半浮的焦黑躯，背脊朝上，四肢扭曲蜷缩，早已不成人形。上的锦袍尽数烧毁，只余几缕焦的布条黏在上，随着波缓缓飘动。

池还在冒着细烟，岸边静得像被冻住。

朱贤脸铁青，怎么也想不到，就在他接局势之后，意外仍然发生。

李聿看着池中那团焦黑的影，寒意从脚底升起。夜风送来焦的气味，他别开，忍住呕的望。

秦公公立刻伸手扶住他：“陛。”

面上，那焦尸随着余波轻轻转了半寸。

静和郡主呆呆望着，忽然，间漏一笑声。

“哈……”

“哈……哈哈……”

泪不断从她中落，她却仿佛毫无所觉，第一件事仍是抬起颤抖的手，慢慢去扶鬓边那支歪斜的珠钗。

扶了两，没能扶正。

珠钗反而从发间落，跌在青砖上，发一声细碎的轻响。

“嵊儿……”

静和郡主撑地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向池边。

池漫过绣鞋，漫过裙摆，浸透了一层层衣料，她却像全无知觉，弯腰去抱那焦黑的躯。

“嵊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娘知你一定是累了，没关系……娘这就带你回家。”

静和郡主半抱半拖，将韦嵊带回岸上。她自己也跪倒在岸边，用袖去那张已经难以称之为脸的地方。

“你这个小调，怎么人越大反而越小，连脸都不会了？”她一边笑，一边说，泪珠也一边落。

檀宁看得抑压不已，额本已遗忘的伤，在这一刻又火烧火燎了起来。

沈香彤虽然死了，但她的复仇却成功了。静和郡主这辈都无法摆脱最的人在火中燃烧的影。

她垂，不去看静和郡主和岸边那焦尸，走到邬宵寒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