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可以同雪驼一起成药膳，滋补；有些就只能熬成药汤，很苦。”

邬宵寒的神落在她上，但她的目光却看着前方尽发白的天空。

“不吃会怎样？”

“不吃就饿着。”

她终于偏过来。

似乎从他的神里看什么，她的神变得更加柔和。

“不过那我不喜的药，我只吃到八岁，所以没有你想的那么苦。”她安，“圣承担了职责，也有相应的好。谷里若有好东西，总是第一个送到圣那里。就像我方才说的糖，旁的小孩一年连一次也未必吃得到呢。”

“……圣的职责？”邬宵寒声音低了去，变得更冷，“就是新年时站在那里，让人撞一撞，讨个好兆？”

檀宁过了片刻，才轻轻笑了笑：“圣是从新生儿里签选来的。不是我，也会换成别人。”

“可若换成别人，我就会成为那个在新年里，为了沾一好运，去撞一个看不见的人的孩。”她问，“你觉得那样的我更好吗？”

邬宵寒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来。他当然不觉得那样更好，也知檀宁正是因为经历了这些才成为如今的檀宁。但他依然无法释怀她曾经受过的伤害，那些她已经习惯忍受，甚至不觉得是伤害的伤害。

“现在的我才能遇到你。”

檀宁重新望向前方。街尽，旭日破开薄雾，晨光一扩散开来。

“所以，”她轻声说，“现在这样就很好。”

邬宵寒看着她。晨光落在她脸侧，耳边杨被照得几近透明，像风一便会破碎。

那只越坠越低的白蝶飞灯，最后一丝火光终于熄了。

即将坠落时，邬宵寒伸手接住了它。

残灯落在他的掌心，轻得像一片死去的蝶翼。他垂看了片刻，忽然：“等杀了项华，我会回凫丽山。”

檀宁脚步一顿。

邬宵寒没有立刻看她，目光只在她耳边那簇杨上停了一瞬，像这句话不过是随一提。

“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檀宁怔怔看着他。她的表先是空了一瞬，随即那空白像是被什么燃，变得比晨光更加明亮。

“我想！”

她快步走到邬宵寒前，抬看他，又认真重复了一遍：“我想跟你一起走。”

他从咙里闷一声糊的哼，把白蝶飞灯她怀里，转向前走去。

她望着他的背影，心像是一般。

“邬宵寒，等等我！”她难掩笑容，奔了上去。

两人回到官驿时，楼堂中冷清，值夜的驿卒还倚在案后打盹。听见脚步声，他才迷迷糊糊睁了。

檀宁心中还记挂着生病的蔡辛，她上了二楼，先到蔡辛的门前，叩了叩门。邬宵寒本打算回房，脚尖一转，也跟了过来。

“蔡主事？”她轻声喊。

里没有动静。

她又等了片刻，再次说：“蔡主事，你醒着吗？上好些没有？”

仍旧无人应答。就算蔡辛睡着了，也不该睡得这样死。

“让开。”邬宵寒言简意赅。

檀宁依言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