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些东西，临安来人了，有事要见你。”

话毕，她起离开房间。

韩迟云醒来的时候刚过午时，州衙循市井习俗，一日二餐，过午只备茶。

但此刻听闻知州大人醒了，灶上厨娘们立刻开始烧火锅，不一会儿便将气腾腾的粥端了上来。

那是一碗鲜鱼粥，用的是从贡新鲜捕捞的大青鱼。将鱼削成薄片，剔除鱼刺，与白米一同熬制稠，再加去芯白果、细虾、姜丝等，足可谓鲜之至。

姚木槿端着碗坐在床边，舀起碗粥，一勺勺喂给韩迟云。

韩迟云后垫了个宽大的莲隐，倚在床围上，就着姚木槿的手乖乖喝粥。

“吗？”姚木槿问。

韩迟云笑着摇了摇。

他的神仍是疲惫不堪，数日昏迷，面上红褪尽，只余一抹灰沉沉的白，如雪坠落指尖，脆弱地，稍纵即逝。

姚木槿心里装着千钧重的心事，不忍细看，低了继续舀粥。

姜大娘立在数步开外的桌案旁，她是来送粥的，可送完了却不走，杵在那儿当灯芯。

“大娘怎么了？”姚木槿大约是看她有事，这便问。

姜大娘觑了韩迟云一，低声答：“我刚才送粥来的时候，被昨日那汉拦在门外，他问我是不是知州大人醒了，我没告诉他。但我瞧他那模样，似是十分焦急。”

“他人在哪儿？”

“就坐在院里的石墩上，让他先去歇着，他也不肯。”

姚木槿放手中瓷匙，面上纠结神。

韩迟云见状，忍不住问：“门外何人？你刚才说临安来人了，可是有什么要事？”

姚木槿舀起一勺粥送至韩迟云嘴边，：“先吃粥，吃完了就告诉你。”

待粥吃得净净，姚木槿将空碗递给姜大娘，又起布巾为韩迟云拭角。

将一切完，她定睛看着韩迟云，凝声：

“韩大人，门外那人是王逵，他有事寻你，我去叫他来，你们慢慢说。”

韩迟云看着姚木槿沉郁的面，心里已隐有不好的预，薄抿，没有声。

姚木槿和姜大娘一起离开房间，见王逵果然独自坐在院里的石墩上，这便对王逵说了，让他去见他们大人。

“你慢些告诉他，他刚醒，我怕他受不住。”姚木槿叮咛。

“娘放心，小的有分寸。”

看着王逵了屋，姚木槿心底担忧却越来越盛，青青过来，想扶她回房歇息，却被她谢绝了。

她只想站在这里等着，等韩迟云知晓事之后，她要看到他，心里才能安定。

天还是沉沉的，也许还会雨，这个天，不堪，人也浑沉甸甸的，宛如淹没底，透不过气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的时间，也许更一些，寝卧的门突然被人打开，王逵低着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