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

&esp;&esp;极司菲尔路与愚园路界转角上，“paraount hall”的英文字招牌在夜中格外醒目。女人们纤腰款摆，拎着镶着珍珠的小包，三两成群走了舞厅中。

&esp;&esp;后台，衣服架和各表演糟糟地堆成一团，要上场的舞女们急匆匆换着衣裳。

&esp;&esp;金雁儿在梳妆台前描着红，她描画得很仔细，将一双勾勒得如玫瑰般鲜红滴。

&esp;&esp;旁边，有小歌星不满地抱怨着，“今天那个江野又来了？讨厌死了，真不想待会儿过去陪他喝酒，跟他待在一块儿就浑不舒服。”

&esp;&esp;“没办法，谁让人家日本人有钱有势呢，你敢不去么？”另一个舞女。

&esp;&esp;外面整个舞厅的灯光暗了来，有人在报幕：“面，请听金雁儿小带来的一首《夜上海》……”

&esp;&esp;金雁儿望着镜中的女人，抿了抿，从梳妆台上起，整了整旗袍的衣褶。

&esp;&esp;噔噔噔噔、乐队奏响了歌曲快的前奏。

&esp;&esp;然后，她穿过通，走向灯火熄灭时的舞台，最后她的影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

&esp;&esp;……

&esp;&esp;三日后，休息日。

&esp;&esp;远远的，一声亢遒劲的“桶拎来！”穿云裂石般响起了，伴随着这声音，清晨中沉寂的堂闹了起来，拎着桶的，扫地的、推着小车卖早饭的，拿煤球炉到堂里生活的主妇，火星四溅中，烟雾升腾起来，不知哪家的大黄狗吠了两声，光着的小孩吱哇叫去追。

&esp;&esp;“粪车是我们的报晓，多少的声音都从它起”——这就是一个上海堂里的日常。楼板上的脚步声咣咣作响，隔音不太好，甚至能听到一个着本地音的大妈痛骂丈夫的声音，盥洗室里的哗啦啦地响了起来，一楼的铁门开了又关。这样的动静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又归于宁静。

&esp;&esp;上午十，白茜羽睡惺忪地起了床。

&esp;&esp;她洗漱换好衣服，正准备楼买碗小馄饨时，一推开门，便注意到隔邻居的家门依然闭，她敲了敲，果然没人应。

&esp;&esp;三天了，金小还是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