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妙的路，怪不得敢把切收得这么窄。”方学荣的视线本离不开摄像传回来的心脏画面，他坐在铅玻璃后面，不自觉地往前倾，两只手握着，抵在错的指节上，像是在回答孙艳的话，也像是在真心的夸奖，“徐医生除了心脏解剖学功底，影像学也一定非常，还有空间结构学，这个路角度设计得太好了。”

“好好好。”

“一举多得！”

“胆大心细！这个方案绝了！”

接着，方学荣便一直顾着自顾自地赞叹。

孙艳急，实在忍不住了：“方主任，你先别急着夸，你直接说，会不会影响手术作？”

孙艳见过为了小切而大事的心脏手术，她可怕太追求小切，反而把手术限制住了。

方学荣专注欣赏着这场手术：“大切也好，小切也好，目的只有一个，能充分显二尖。患者年龄小，二尖叶自然也小，所以只要有足够的经验来判断，这个小切完全够用，她的方案设计得非常巧妙，小切完全可以支撑修复作。”

“是她找到了一个右心房与二尖之间的直线路径。”孔文雪很快理解了为什么敢那么小切逻辑，“路利用了原本的房间隔缺损，所以切开之后能直接抵达目标，方向几乎是垂直的。”

“简单来说，就是两之间，直线最短？”孙艳瞬间明白了原理，“蚁穿九曲珠。”

“对。只是这个理听起来简单，实际作起来极其复杂，心脏结构不是平面的两，而是立的、动的三维结构。她的能力是在二维影像准判断真实的三维心脏构型，再在立空间里找到这条最短路径，而且兼顾了血动力学。”方学荣越说越投，音量不自觉地抬了一些。

“空间思维能力的人不少，能在这样小切中游刃有余修复叶的”说到这里，方学荣没再说话，而是继续惊叹。

只是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了。

整个人从椅上站了起来。

屏幕上，徐云珂正在的那一步让他几乎忘了自己是来救急的不是来学习的动作。

“似乎是腱索转移术，她竟然掌握了！小儿手术视野那么小，组织又脆又，可她竟然敢用这个术式，这风险太大了。”

两个竟然，可见他的困惑，惊叹和不可思议。

话音未落，手术室里徐云珂同步开了，像是在回应观室里所有人的震惊：“这是腱索转移术，是用自后叶的一级腱索或也可以用前叶的二级腱索转移至前叶，从而完成叶修复。但这个术式对成人更适用，儿童由于二尖会随年龄增而发育，缩短后的腱索日后发生断裂、现二次反的风险更大。所以除非是特殊原因，我一般不主张在儿童尤其是婴幼儿二尖脱垂等问题的病例中采用这方法修复二尖。”

特殊原因。

原因。

顾昀霄一直努力在狭小的术野里看清她的手动作，此刻听到这句话，总觉得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