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轻松了一大截。

“最近，盟里那些人都来找我打听，问你和萧让尘是不是吵架了。”柳风莘挤眉打趣，“说以往是一丈生人勿近，现在是十丈外就被他上的寒气冻得不敢迈步。”

江思茵打手里的牌，跟着温柔笑起来：“老魏也来问我，还让我暗地里帮衬帮衬，别苦了他们。”

柳风莘：“他们都不知你失忆的事，只担心我们散修盟的两大梁要因生恨，反目成仇！”

楼玥打了个呵欠，将手里的烂牌扔去，兴致缺缺：“不打了，今天把把输，我还是回去睡觉。”

三天没睡，要不是她非凡人之躯，搞不好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半夜，在楼玥数绵羊数到快十万时，门被敲响。

萧让尘静立在门外，整个人浸在清泠的月光里，满白发被夜染成银白，少了白日的凌厉冷冽，多了几分夜独有的温。

他眉沉敛，墨眸里盛满面前人的影，语调轻缓：“楼玥，今晚让我陪你，好么？”

楼玥没料到她半夜敲门是说这个，她打了个呵欠，抬手便要直接关门。

手刚一动，就被他微凉的手掌握住。

“三天了，楼玥，你该已接受我的存在。”

萧让尘话音一落，就往前迈了一步，影跨屋，月光被他裁成两半，一半落在门外，一半笼在屋。

楼玥心一，意识便要后撤，可腕间被他稳稳攥住，力轻柔却不容挣脱，终究没能拉开距离。

他抬起另一只手，抚向她因困顿而泛红的尾。

楼玥飞快偏避开他手。

萧让尘的手僵在半空，他薄抿成一浅弧，结动，嗓音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低哑：“你三天没睡着了，今晚我陪着你，好不好？”

楼玥不清楚他是如何察觉自己彻夜无眠的，可此刻她烦躁难耐，半不想站在门与他纠缠，于是从牙里挤两个字：“不、好。”

“只是抱。”

“我、说、不、好！”

月光从门淌屋，在两人脚边铺一冷白的界线。

良久，在楼玥困得愈发想揍攥着她手不放的人时，他微叹了气，轻声：“一次。”

萧让尘望着楼玥倦极的眉：“试一次好么，若今夜没能睡着，我暂时便不来烦你。”

坦白说，有动摇，她真的太想睡着了，到睡觉是她维持多年的生钟，现在明明是困顿地不行，可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脑怎么也不肯全然松懈。

萧让尘看着她在月睫羽轻颤，指尖无意识地轻捻，一副纠结难决的模样，指腹碾过她腕间的肌肤，垂落睫，缓缓开：“楼玥，给我一个机会……”

片刻后，楼玥望着床榻上多的人，怎么也没想通刚刚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地答应了，但显然现在将人赶去太丢面，而且显得她像是不敢和他睡一张床似的。

他脱了外衣，仅穿了件墨的里衣。

楼玥躺在和他一臂之距的外侧：“先这样睡。”

他没反对，屋灯火悄无声息熄灭。

窗外清辉漫过床沿，将整张床榻都浸在一片柔白的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