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甘

柳恪死了，死在他五十大寿的前一夜，一个人，无声无息，在睡梦中死了。

心狠手辣又狡诈如狐的首辅大人竟然就这么死了，让所有人都一不真实的觉，可事实上他真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又脆利落的死了。

顺德帝的第一反应是他被卢家老了黑手，派太医和仵作番验尸，大理寺顺天府联手查案，但是一无所获。

这一时间倒是让顺德帝焦烂额之余但是有些疚，自己是不是把首辅大人压榨的太狠了？

但是转念一想，朕作为一国之君每日忙的也是脚不沾地，还年他柳慎之十几岁，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不顺德帝心里多么埋怨柳恪死的不是时候，念及多年的君臣之谊以及柳恪孑然一无人带孝的份上，还是特意旨，着务府为他办后事，谥号“文正”。

这等待遇，可谓是大宁朝开国以来第一人。

而柳恪看着直奔国丧规格的灵堂，心里也是说不的慨，卑贱了一辈，没想到最风光的时刻竟然是死后！

让柳恪更没有想到的是，最早来吊唁他的，竟然是卢家老！

太师卢政翰今年已经七十有二，可是骨倒是十分朗，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往火盆里一张接着一张的放黄纸。

“你我斗了二十年，如今细细想来，老夫能有今日之地位，却大多都是拜你所赐，当真是天意难测！你孤一人，日后难免香火淡薄，老夫会在普济寺为你上一盏明灯，请僧超度九九八十一日，希望你来世能大富大贵，孙满堂，这也算是老夫聊表谢意吧。”

他顿了一，看着灵堂正中大的金棺木，平静又肯定的说：“不过输就是输，史书上你的篇章老夫已经亲笔写好，可要听听？”

柳恪一儿都不想听，然而他却并不能阻止，只听见卢政翰边放黄纸边说：

柳恪，字慎之，青鲤县人，生于微末，形貌昳丽，善钻营，赘世族周氏，周氏不贞，其愤然以谋诛杀满门以媚上，上甚悦之，着首辅之职。其人屡谗言，手段狠辣，善诡辩。卒于梦中，年五十。帝甚悲痛，罢朝一日，特旨治丧。

帝赐谥号“文正”，后人改为——“”！

！

柳恪气的不轻，但是除了穿过卢老的虚打几，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卢政翰又坐了一会儿，添了一刀黄纸后起抚平衣袍上的褶皱，似是自言自语：“卑贱之人，偷来的富贵，岂可有命来享？”

柳恪死死的握住拳，当初发现周氏与废太的时候都没有现在气愤，可作为一只鬼魂，却只能睁睁看着卢政翰慢悠悠的潇洒离去，这让他像是吞了半只苍蝇一样恶心，人家有旺夫旺妻旺父母儿女的，他算什么？旺死对？

十年前他愤然掀开废太叛一案，周家嫡系一脉被斩杀殆尽，势力也被瓜分得所剩无几，王家家主以死谢罪，伤动骨至今不敢，只有卢家不疼不，反而得了天大的好，一跃成为独一无二的世族之首。

经过了将近二十年的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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