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季柠月照常八半到了公司。

林妍是她回国以后亲自留的秘书，负责她的日常行程和工作安排。跟在季柠月边这段时间，她已经足够熟悉这位上司的习惯。

所以季柠月刚走办公室，林妍便察觉到了异样。

并不是她今天穿得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黑西装，白衬衫，发简单地束在脑后，一如既往的利落。

只是整个人的状态似乎变了。

以前的季柠月上总有一很稳定的气息。

不是冷淡，而是沉静。

她很少把绪带工作里，哪怕遇到再麻烦的事，也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迅速判断。

可今天，那份沉稳里似乎多了一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开了。

她翻文件的时候动作很轻，听汇报时偶尔会弯一角，甚至有人说错话，她也只是抬看了一，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追问。

九半的理层会议结束后，几个人陆续走会议室。

季柠月已经走远。

周叙站在门收拾文件，忽然开。

“你们有没有觉得，季总今天……”

他说到一半停来，似乎在想怎么形容。

陈璐看了他一。

“你也发现了？”

“嗯。”

周叙笑了一声。

“她今天上那劲儿没了。”

“什么劲儿？”

“以前那……”

他想了想。

“让人一看就知她脑里正在理十件事的劲儿。”

陈璐忍不住笑。

“今天确实没有。”

“而且她今天特别笑。”

“不是表面的那。”

陈璐说着，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就是那很自然的发自心的笑。刚才周总监讲到那个项目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自己先笑了。”

周叙回忆了一，也跟着。

“对。”

旁边的林妍一直没说话。

直到两人看向她，她才笑着开。

“你们现在才发现？”

“你早就发现了？”

林妍。

“她今天早上刚来，我就发现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怎么说呢……”

“觉季总整个人都围绕着一淡淡的幸福。”

几个人安静了两秒。

周叙忽然笑起来。

“我知了。”

“什么？”

“孔雀开屏。”

陈璐一没忍住笑了声。

“你小声。”

“放心，季总听不见。”

几个人说着话，季柠月已经了电梯。

她自然不知后这些议论。

也不知自己今天的变化已经明显到让整个秘书室都察觉到了。

她只是觉得心很好。

很好到连看见窗外的光，都觉得今天的天气不错。

上午十多，手机震了一。

季柠月低。

谢奇莫：【醒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嘴角微微上扬。

谢奇莫：【你什么时候偷偷走的？】

季柠月：【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舍得叫你。】

季柠月：【早上起来看你面还有一，给你涂了药才走。】

谢奇莫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

想到季柠月早上离开前还坐在床边掰开他的检查，又低给他上药，耳朵一就红了。

他把脸埋枕里，过了半天才回。

谢奇莫：【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谢奇莫：【我都没抱到你。】

季柠月角轻轻扬起。

她几乎可以想象谢奇莫抱着被坐在床上，刚睡醒时那副迷迷糊糊的样。

季柠月：【某个小朋友睡得太熟了。】

谢奇莫：【那你就不能亲醒我吗？】

季柠月看着屏幕笑了一。

季柠月：【怕亲醒以后，你又抱着我不让走。】

谢奇莫：【本来就不想让你走。】

谢奇莫：【你走了以后床上都是你的味，我醒来找不到你，心里空空的。】

后面跟着一个委屈的表。

季柠月指尖停了一。

随后回他：

季柠月：【乖。】

季柠月：【今天早回去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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