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腊月的，虽说屋里烧了地笼，也不怕冻着。

“夫人，找我有事？”

王氏见立在前的沈眠川，肤若凝脂，容光焕发，不觉心里就有了气。

“找你，自然是有事。”

只是屋中之事，到底不好开。

思索了片刻才：“鹤的睛瞎了，也不大好”

沈眠川呷了茶。

“不大好？”

睛瞎了是真，不好，鬼才信呢！

王氏顿了一，白了他一，沈眠川识相的闭了嘴。

“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新婚夫妻，有些事上还是要稍微节制些！”

“噗！”

沈眠川一茶了来，有心想解释，可又觉得这事越解释越说不清，索如捣蒜。

“母亲放心，我晓得了。”

王氏满意的了。

“鹤他冷淡，现在睛又看不见了，整日里一个人闷在书房里，你没事的时候要时时开解，切莫让他憋病来。”

沈眠川一一应。

又说了三两句闲话，王氏便让他走了。

沈眠川回到栖迟院，将新得的珍宝一一收箱笼里。

这都是里的好东西。

一件少说也得值上千金。

菖蒲看着满满一箱的东西，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公，横竖都嫁给姑爷了，什么要分的那么清呢？”

沈眠川看着摆在箱笼里，放的整整齐齐的珠宝首饰，语重心。

“你懂什么？这世上能靠的只有自己，什么父母亲族，夫妻孙，那都是假的，你没看戏文里那些抛弃糟糠之妻的，那些卖儿卖女的，况我同许鹤到底不是正经夫妻，他娶我是迫不得已，我嫁过来也是无路可走，我不为自己多想想后路，倘或那一天，我们被赶走了，难要去喝西北风吗？”

菖蒲觉得自家主这话说的对极了。

靠人不如靠己。

“我听弓说，稍晚的时候太医院的太医会来给许鹤检查。”

沈眠川盘坐在地上，他穿过来也有些日了，虽然每天吃吃喝喝的就知瞎开心，可到底也瞧见了一些事。

他虽只看过小说的开，可万变不离其宗，很多事上都有些奇怪。

比如，许鹤的睛是如何瞎的？

比如，许鹤先在朝堂之上风无两，为何又会突然销声匿迹？

比如，皇上对护国公府的态度。

等等。

反正他如今跟许鹤是一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得小心应付着。

来的是太医院的院正章崇礼。

他给许鹤把了脉，又在睛周围扎了银针，说是以针灸之术促睛周围的血动，以防睛周围的萎缩。

许鹤安安静静的躺在榻上，待行完针后，才坐了起来。

章崇礼：“国舅爷，觉可好些了？”

许鹤了没有。

章崇礼又：“国舅爷的睛被毒粉所伤，又因救治的不及时，才伤及了本，只能调理着，兴许哪一日就好了，也未可知，国舅爷千万别灰心。”

许鹤的神淡淡的，让人送走了章崇礼。

人刚走，沈眠川就来了。

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让弓和菖蒲守在门外不许人靠近，又仔细的检查门窗是否关好，确定无误后，才压低声音。

“你可曾找过旁的郎中瞧过你的睛？”

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许鹤的心咯噔一。

“你是何意思？”

许鹤自然是偷偷请了郎中来瞧过的，可那些郎中所说的跟太医院的太医们所说的如一辙，都说他的睛兴许能好，至于何时能好，如何治好，却都说不清。

沈眠川拉着他的手：“都说手在民间，你细想想，江湖上那些游方郎中，惯会治些疑难杂症的，咱们只要把人寻了来，兴许你的睛就能看见了呢？”

许鹤淡淡。

“能看见又如何？”

整个护国公府的境，不在于他能不能看见。

沈眠川急的狠狠的握住了他的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的睛是你自己的，你若是能看见，就能很多事，比如你可以看到雨冬雪，可以看到世间万象，看到老夫人，夫人，还有我啊？”

他抓着许鹤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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